谢菀是真的对李氏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有些人的厚颜无耻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只是李氏这种市井泼妇般的做法,她身为世子夫人却是做不到反对的。

谢冰也是替李氏感到羞愧都被人嫌弃到了这种程度还能觍着脸强行要住在永宁候府,也是令人无语至极。

她忙反手握住了谢菀的手低声笑道:“三姐姐,如今我已经来了京城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相聚,如今我还是随着母亲回去,得空儿再和你聚。”

“四姐姐,你这便是打肿了脸强撑着了,”谢珍忙抓着谢冰的手臂锐声道:“四姐姐,你本来身子不好,路上还感染了风寒,此番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即便是三姐姐帮咱们已经租赁好了住的地方,可是你身子娇贵哪里能扛得住?便是先在候府里住着,等别院收拾妥当了后再搬过去住也可以。”

“四妹,你路上感染了风寒?”谢菀忙抓住了谢冰的手,果然是入手寒凉,这是真的不能让她大晚上到了掌灯时分还要到处奔波。

“三姐不必担心,都是要乘坐马车的,多穿一件大氅便是了,我就不留宿了,”谢冰忙道。

“来人,给四小姐和五小姐准备客房,”谢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即便是谢珍也要留下来但是也不能让谢冰再受什么罪,上辈子她的这个妹妹吃了太多的苦,现在她岂能让她再吃苦去。

留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住进候府也是可以的,候府的人倒也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谢珍眼底掠过一抹得色,这候府她是住定了的。

谢菀将谢冰强行留在了侯府里,随后却是命人为谢珍简单收拾出了一处客房,将谢冰安置在了东苑旁边的一处雅致的小院子。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她亲自带着人端着煮好的药膳去了谢冰的院子,谢冰忙将谢菀迎了进去。

到底是住在了永宁侯府里,谢冰还是带着几分局促,她看着自己住着的地方,即便是一处客院,装饰也是华丽雅致到了极点,侯府果然是个财大气粗的地方。

“还住的习惯吗?”谢菀将茶点摆在了谢冰的面前,有谢冰最爱吃的金丝酥还有一并各色新鲜的果子,都是南疆进贡宫中,宫中又转而赏赐下来的好东西。

谢冰自然是没有见过冬天还能吃到新鲜的瓜果,用了几颗冰镇梅子,随后却是看向了谢菀笑道:“哪里有住不习惯的,这里环境可是比云州城还要好很多,倒是三姐姐,你好像憔悴了不少?”

谢菀微微一顿笑了出来:“侯府里头的事情庞杂,哪里有不劳心劳力的道理?你如今还好吗?”

谢菀看向了谢冰这些日子也是长高了不少,个头越发的高挑了许多,想起来上一世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将她护在了身后,后来却是落得那般的下场。

她现在最担心谢冰和云州王家的属官卢明有什么瓜葛,那是她的劫数,今生只要有她谢菀在,她是断然不允许卢明伤害谢冰一丝一毫的。

“四妹妹这些日子读了些什么书?可曾遇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和人?”

谢冰顿时脸色微微一红,却是微微垂了眉眼,她晓得三姐不喜欢那个人,故而有些话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淡淡笑道:“这些日子读了一些杂书,姐姐留给我的那些诗词我也一一看过了,至于遇到什么人,我也不曾……遇到……”

谢菀的眉头微微一挑,谢冰虽然是个情绪不外露的冰山美人,可是她现在脸上的神情分明便是有喜欢的人了,她的心头微微一顿。

纵然她有喜欢的人,可是一旦那个人是从云州城出来的,她总是心慌的不行,可千万别是卢明那个混账东西。

谢菀此番心思微微一顿猛地抬眸看向了谢冰笑道:“既然妹妹没有什么在意的人,三姐倒是想要替妹妹保个媒,你姐夫身边有个顶好的兄弟之前便是见过你一眼的,此番你姐夫倒是有意将你许配给那个人,若是你也喜欢的话,明儿个三姐便同你母亲讲……”

“三姐,不必!”谢冰猛地瞪大了眸子,随后强行将心头的慌乱掩饰了下来,低声缓缓道:“三姐,我还小,姻缘的事情再等几年再说吧!”

谢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之前陆卓倒是真的和她提及过江倚天江世子,那个人素来是个热心肠,而且是个正人君子,江家也是京城的大家族想必也不会辱没了四妹妹,可是谢冰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心头有了心上人。

依着她的性子,她若是有了心上人倒是也愿意和她分享那个人的姓名和家世,现在却是闭口不谈显然这个人她是认识的,而且可能还是她极其不喜欢的一个人。

谢菀动了动唇倒是想要问出来,随后还是忍了回去,四妹妹这般傲娇的一个女子,逆反心理也是极强的,若是他们所有人拦着不让她喜欢那个卢明,她可能越发的收不住。

只是不知道卢明这一遭倒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难不成之前注定的孽缘却是分也分不开吗?不,她谢菀一定要试试,这一世她想要保护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谢菀也不敢深问,随后找了个话题错开了去,谢菀带来的好茶也都烧了两回了,两个人倒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儿,眼见着便是夜深了去。

谢菀疼惜谢冰得了风寒还未好利索,也不敢同她再说下去,随后便同谢冰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东苑。

天色越发深了几分,每到夜晚这个时候陆卓但凡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忙都会抽出来时间在梅园里练剑,他是个很自律的人,尤其是在武功造诣上面之所以武功高强那也是因为他比别人多了更多的勤快。

谢菀吩咐小厨房里给陆卓熬了白粥,陆卓固然是贵为世子爷却也是喜欢吃的清淡一些,随后便是拿了一卷书靠在了迎枕上翻看着,一会儿等陆卓练功回来后,她有些话儿想要同他讲。

这一遭父亲谢长平和哥哥谢昀来了京城述职,他们两个人的官职怎么安排她想探探陆卓的心思,其实像她父亲和哥哥那样心术不正的人,还是不要担任要位为好,免得到时候给陆卓惹祸。

其实从某个层面来看,她也根本不是谢家的女子,她的父亲另有其人,母亲也是京城中之前著名的弄玉坊的坊主,可是这些涉及到父母亲的秘辛她也不能同陆卓说太清楚了,只是想要告诉陆卓这个忙稍稍帮一帮便是,没必要太尽心尽责,毕竟谢家的人还真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