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的傀儡之术越发精进了。

可以制造与身体一模一样的人偶烙印自身气息,化为人形,非大能者无法看出破绽。

于是两位让傀儡坐镇人见城。

自己久居奈落城,对奈落而言暴露之后能光明正大地呆在叶姬身边,是件大喜事。

只是正因有他在,浅叶把公文一股脑地推给他,自己跑去训练场和神乐带出来的精英小队切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风水轮流转,他们现在倒是反了过来。

比起见不到浅叶,奈落选择了处理公务,八百个心眼子都拿出来无情地批改公文,脑子里全是这个灾情那个申请。

比当初寻找四魂之玉,给犬夜叉他们找麻烦的时候还积极。

他分出分身来本是想给自己干活,最好是有几个脑力侧的来处理公务,谁知道后面悟心鬼那几个全是动手多过于动脑的莽夫。

出任务斩杀妖怪跟切西瓜一样,一坐到公案上跟被毒虫蛰了屁股般没个安稳的,翻翻资料一盏茶不到,呼噜声就震天响。

奈落没眼看,挥手让神乐把那几个带走。

后来浅叶丢开公务,跑去找神乐一起出任务,正好看到悟心鬼、兽郎丸挺能打的样子,就开始了训练场切磋,铃是大饱眼福。

还好她为数不多的意志记得身边还有师傅,不然以后这只小尾巴就要换人跟咯。

神乐不爽也加入了切磋。

当然对手肯定不是浅叶那只变态,她真的要和浅叶打的话绝对是私下里偷偷的来,打完消化经验就去找杀生丸继续打。

只要她的进步速度快,铃永远都是她的小尾巴。

本来这些日常没有什么变化才对。

但是浅叶一次好奇,摘下了兽郎丸的口罩,她不太懂明明一个冷峻清秀的人为什么要用锁链把自己锁起来,脸上还带着金属的口罩。

结果,金属口罩一离开脸,他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不,他是直接上手。

对着浅叶,每一击都是杀招。

神乐都来不及阻止,浅叶就已经把兽郎丸的口罩摘了下来,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手里摇着扇子,看着浅叶逐渐升腾的战意。

“算了,让你打个尽兴。”

后来,浅叶有没有打尽兴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看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下场打一架。

当然肯定不能和浅叶打,平日叫切磋,真要下死手不说叶姬的自我防护机制,光是奈落就看不下去,绝对要折磨不听话的自己。

果然还是杀生丸好啊,冷漠是冷漠了些,但也没有不理自己不是?

直到最后,浅叶和兽郎丸打得太激烈了,平时在兽郎丸肚子里沉睡的家伙也冒了出来。

那双嗜血的眸子看到浅叶的一瞬间,发出了兴奋的光,是一个喜欢你就要吃掉你的疯子。

这兄弟俩的战力还行,速度也快,只是哥哥兽郎丸空有一张好脸,行事只凭本能,没有思考只听弟弟影郎丸的话。

哪怕是奈落也接近不得,一旦靠近就会被砍。

除非把他们打服,才会暂时听一下话,但想要左右他们,能搞定影郎丸的话就有希望。

而影郎丸除了和哥哥相似的容貌,身体扭曲干瘦,双手利刃,平时在兽郎丸的肚子里沉睡,一旦惊醒只会将周围的活物解决并且吃掉。

思考能力不强,比较嗜血好斗,能够控制哥哥行动,用好了,这兄弟俩算是一个大杀器。

这场战斗不出意外是浅叶胜出。

影郎丸在沉睡之前兴奋地盯着她:“女人,下一次,你一定是我的!”

“啪。”

人偶娃娃的共感传递,奈落听到了影郎丸大言不惭的话,手中的笔一下就被折断。

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出好大一团。

等到浅叶梳洗完回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奈落缓慢地一点、一点挪过去。

“叶姬~”

浅叶看着公文没看他:“嗯?”

奈落更伤心了,那颗只装着自家夫人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痛,难道叶姬看上了别的小白脸了?

他的自卑和不自信又冒了出来。

尽管现在的自己用戈薇那里的话来说,勉强算是“高富帅”了吧,但是他成分不好是事实。

比不过桔梗这个纯种人类也就算了。

连半妖的犬夜叉都比不过。

甚至当初哄骗叶姬用的身份还是作为人类的人见阴刀,暴露身份以后,叶姬就没有再和他有过任何亲近的行为。

倒也不是避着他,而是那种自己感觉到的疏远。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阴暗的奈落质问自己对叶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喜欢?他唾弃这样容易被影响的自己,却又没有办法不在乎叶姬。

为了想要弄清楚自己对叶姬真正的感情,是源于自己还是那颗曾经属于鬼蜘蛛的心脏。

作死的奈落把身体里属于鬼蜘蛛的那部分剥离,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丢在野外。

这个男人自醒来就没有记忆,他赤身**在大地上行走,单纯的没有对性别的概念。

只是怪异的模样吓坏了强盗,他遵循着本能的恶意将之杀害,并且不断地挑着模样尚可的脸给自己换上,但怎样都不让他满意。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更加好看才对。

人脸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满意就撕扯开来换下一个,凶名在外,惹来了前来除妖的和尚。

那张脸、那张脸!

男人终于找到了一张满意的脸,他的心情激动,直觉那就是自己想要的脸。

我的脸!

除妖的和尚被男人杀害,并且被夺走了脸、名字还有衣服,现在这个叫做“无双”的男人,跟着本能和模糊的记忆做着杀人抢劫的勾当。

一路烧杀抢掠,心里却永远都得不到满足,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不是钱财,那就是女人!

记忆里好像是有那么一个身影,圣洁的、纯净的、高高在上的,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是天上洁白的云,是地上污泥可望不可求的,但具体长得什么样……

白衣绯袴,神色淡淡。

“巫女,有没有人说过,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