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是我来吧。”作为徒弟的宁州很自觉地接过柳妄手上的事情,柳妄倒是没坚持,以前被自家徒弟宠坏了的柳妄习惯了“游手好闲”。
柳妄指着什么,宁州就屁颠屁颠的去挖,有时候孔成和都怀疑柳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宝贝,主要是锻炼自家徒弟。
她对徒弟的苛刻在灵舟上就看出来了。
极北之地常年飘雪,完全是冰雪的天地,脚下的冰都不知道多厚,不管哪个方向都是完全一样,是极其容易迷路的地方。
天气雾蒙蒙的,众人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雪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刃,冷的刺骨。
柳妄刚刚让宁州去挖一颗灵药,突然,旁边的孔成和抓住她手腕。
柳妄用目光询问他。
另外一边苏烨也抓住宁州的肩膀,孔成和声音夹着雪风,“传送来了。”
柳妄跟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出现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很快将他们所有人笼罩。
周围景色不断扭曲,晕眩感不断袭来,好在这种程度的晕眩感对柳妄来说真不算什么。
众人落地,只有柳妄好好的站着,其他几个人吐的吐,瘫着的瘫着,一个比一个狼狈。
“女、女娃娃,有清心丹吗?”说着,孔成和又吐了。
“有。”柳妄给他们一人扔了一瓶。
然而脆弱如孔成和,他根本抬不起手来。
他要是能动还用问她要吗?
这里面除了柳妄就只有苏烨稍微好点,剑修的体质都挺不错的。
苏烨刚刚把瓶口打开,馥郁的药香钻入鼻尖,仅仅是药香就让他灵台清明。
“这、这是几阶的清心丹?”苏烨心脏决裂跳动,即便自己不是炼丹师也能闻出这药的不同寻常。
这药香绝对不是五品丹药能有的。
“怎么了?”缓了缓的孔成和凑过来,药香钻入鼻尖,他虎躯一震,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
“这这这这这,你哪来的?这是几阶的?我去!这是宝贝啊!”他双手捧着药瓶,简直要把它当成传家宝。
“三阶吧。”柳妄回忆了一下,这还是四弟子硬塞给她的,时间太过久远她都不记得了。
“三、三阶?”孔成和化身成尖叫鸡。
“嘭”一米五的孔成和倒在地上。
“孔老?”苏烨摇了摇地上的人,可是孔成和一动不动,气息倒是还在,应该是激动到晕厥。
苏烨把清心丹还给柳妄,说:“这太贵重了,在下调理一下就好。”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苏烨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配不上吃一颗丹药。
“不要。”她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彻底缓过来。
空间传送引起的晕眩还是会有一点点影响。
宁州当然也没舍得吃,本来也想还给柳妄,可现在听她这么说就明白是还不回去,如此只好自己收着,若是有一天师父需要再给师父用。
“这里距离极地晶砂还有多远?”篝火前,调息好的宁州问道。
苏烨摇摇头。
清醒过来的孔成和一直痴笑着抱着玉瓶,完全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孔老查探一下。”柳妄看向那个嘿嘿傻笑的小男人。
那人没听见。
柳妄双手环胸,又道:“听不见我说话清心丹就别要了。”
孔成和一听到“清心丹”三个字瞬间回了神,“什么?你说什么?”
苏烨连忙重复一遍。
孔成和宝贝似的亲亲玉瓶,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介子囊。
在这里,除了柳妄就是孔成和的修为最高,虽然他是个脆皮。
五阶炼丹师的神识铺陈开来,以他们为中心,周围情况尽在掌握。
“怎么样?”宁州问。
孔成和摸摸鼻子,说:“我也不知道,和没传送之前没变化。”
几人有点失望,但也有心理准备。
极北之地的传送谁也摸不清楚,或许上一秒还在边缘之地就出现传送了。也或许刚刚被传送,下一秒又被传送,也有可能一直不出现传送阵。
而且这个传送的地方也是随机,有可能是深海之中,也有可能是半空中,总之难以琢磨。
“我们跟着方向走,总能走到的。”宁州倒是好心态。
柳妄盯着孔成和,心下有了计算,“孔老。”
“嗯?有事?”这女娃娃一直不怎么开口,和苏烨一个德行,这突然开口叫他肯定有事。
“帮个忙。”柳妄又开口。
“你说就是,一次性说完。”孔成和一个急性子,她这么慢腾腾的自己反而有点抓心挠肝。
柳妄取出玉盒,“这里面是冰凌芙蓉,我要五阶芙蓉雾化丹。”
孔成和看向宁州,后知后觉的问:“你们来极北之地找的人不会就是我吧?”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能直接告诉他,万一他骄傲了怎么办?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人,她不能让别人走上歪路。
“小事一桩。不算帮忙,清心丹的价值远超芙蓉雾化丹。”他接过玉盒,很大气的同意。
“好。”
“你先前怎么不提说?”孔成和满脸疑惑。
“苏烨要杀宁州,关系不到位,本来打算用极地晶砂做交易。”柳妄实话实说。
孔成和拧眉,扭头看向旁边打坐的少年。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烨和宁州无冤无仇,杀他做什么?”
宁州接过话,“是李雪怡说的,她说自己和苏烨两情相悦。”
苏烨:天上飞来屎盆子?
“子虚乌有。”苏烨睁眼冷声说道。
这一路走来他对宁州挺有好感的,杀这个人?他不会,做朋友还差不多。
“我与她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我修无情道。”苏烨绷着俊脸,心里老大不舒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宁州一脑门子问号。
“李雪怡于我有恩,那会儿我也不认识你,她同我说希望借我的名义帮她退婚,事情就这么简单。”苏烨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下,众人也懂了,这是李雪怡借刀杀人,脸皮真的厚。
“宁州,你喝了我的茶水?”柳妄忽然插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没有啊?怎么了?”几人看向桌子上的茶杯,刚刚还倒着热乎乎的灵茶,这会儿一滴不剩。
“是不是你喝了,忘记了?”孔成和摸摸后脑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