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哥不信,姜康晰分析道:

“你想想看,上次你被太子抓去,不也是爹娘带着妹妹去救你吗?还有上次太子来家里查我,也是多亏娘和妹妹安排。”

“那锦姨娘呢,还有高嬷嬷,她们对我这么好,却被咱娘和四妹撵出了府。”姜云礼竟然还在牵挂着锦寒烟。

这下倒是给姜康晰整不会了。

思忖半刻,第一次发表如此正确的见解:

“锦姨娘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是豫北侯的儿子,她就是用你想讨好爹爹。不然你想想,她明面上对你好,实际哪次给你出的不是馊主意?最后的烂摊子不还都是咱娘给你收拾的?”

姜康晰拍拍他的肩膀,一下拍在了他伤口上。

姜云礼疼的次牙咧嘴:“算了算了,就这么着吧!”

他摆摆手,以他这常年混迹青楼,脑子里只有莺莺燕燕的人来说,想通这些着实有点费劲。

“你瞧那是谁!”姜云礼转移话题,指了指廊上的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妇人。

“薛姑婆?”姜康晰一眼认出。

这人他可太认识了。

这位薛姑婆,本是他们娘亲的爷爷的庶女,也就是他们外祖护国公的庶妹妹,当时嫁给了一位颇有才干的探花郎。

本以为探花家贫苦出身,且对姑婆一见钟情,想来也是不在意嫡庶之别的。

便将薛姑婆嫁给了他。

谁知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位探花郎却是个薄情风流的,只在婚后新鲜劲一过,便张罗着纳妾。

一开始还忌惮着老护国公的势力,不敢太张狂,后来老护国公去世,孟月的父亲孟振堂承袭爵位。

孟振堂作为嫡哥,本就与庶妹没多亲厚,对于庶妹的家事自然不好多管。

于是探花郎便左一个右一个地纳进门来。

他家本就贫寒,俸禄尚且不足家用,因此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全是让薛姑婆一个人用嫁妆贴补。

眼下她家的嫡庶子女一大群,多到了婚嫁的年纪,因此着薛姑婆便时不时地窜亲戚打秋风,能捞一点是一点。

对于这个姑婆,姜汐禾还小,三弟姜尘白常年不在家,因此并不常遭她的罪。

但是姜云礼和姜康晰就不一样了。

这位薛姑婆,可谓见者不拒,每次来他家,大道用具摆设,小到锦帕钗环就没有她看不上的。

每每看上便定要带走不可。

因此孟月的首饰、姜家哥俩的衣服和文房四宝甚,至于姜温赋用坏了的一柄大刀,她都拿回去劈柴用。

因此每次她一来,整个侯府就像是被山贼洗劫过一般。

对此孟月虽有不满,但到底觉得是亲戚一场,能送的都送了;姜温赋一个大老爷们,对于那些小物件也不过度看中,因此也就随它去了。

“姑姑,您又来了?”孟月有点头疼,半个月前她才来一次,拿走了姜云礼的一套大玉川先生和姜康晰的两套文房四宝,还顺带捎走了二十两银子。

这才几天怎么又来了!

“月儿,”薛姑婆脸色一变,佯作不悦:“你这是嫌弃我来的勤了?也是,穷亲戚进门哪有不遭白眼的。”说着一屁股坐下来。

姜汐禾虽然没受过薛姑婆的搜刮,但是她依稀记得剧情中确实有这么一个蚂蟥一般的人物。

【知道遭人白眼还不快走?】

【羊毛党现在这么牛逼的吗?】

当然,薛姑婆可听不见姜汐禾的吐槽,依旧刻薄道:

“不是我说,月儿你也太小气了些,你爹娘给你带了这么多陪嫁,你还把持着豫北侯府,对你的姑母难道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那一刻姜汐禾仿佛看到了穿书前的键盘侠们,不知屏幕后面是不是也有这样一幅嘴脸。

【我家有钱成罪过了?】

【合着你穷你有理呗?】

姜汐禾居理反驳,可发出的声响确实小婴孩的咿呀声。

声音吸引了薛姑婆的注意,定眼一看,道:“这就是小汐儿吧,这才多久没见就长这么大了。”

说着扑过去想抱抱姜汐禾,实际觊觎的是她脖子里的黄金如意纹长命锁。

姜汐禾赶紧往母亲的怀里钻了钻。

孟月知道她不喜,赶紧拦住薛姑婆道:“姑母一路过来辛苦了,快尝尝新沏的信阳毛尖,是用今年初雪的雪水煎制的。”

薛姑婆一听是好茶,赶紧捧起茶碗牛饮一番,喝完咂咂嘴:“是不错,你姑父最爱这个毛尖茶了,走时你记得给我带上两饼。”

孟月张张嘴,心里虽不舒服,但想着不过是两饼茶叶,便点了头。

【娘亲!你怎么还真给她!】

【像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是永远喂不饱的!】

【嘤嘤嘤真的气死了】

姜汐禾疯狂地捶着床榻,小脸上的肉肉都因动作太大抖动起来。

“月儿,这次姑母前来有件小事想要求你。”薛姑婆终于切入正题。

“我的小儿子,也就是你的表弟薛林,在京中待得腻了,想要寻个外放,出去散两年,想着你家侯爷跟太子关系不错,便来托你把这事办一办。”

“这……”孟月有些为难。

【待腻了想寻外放?】

【怕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待不下去了吧!】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没听过一个京都衙门的后勤捕快外放出去的】

【外放的山里喂狼吗?】

孟月被姜汐禾的吐槽引得笑出声来。

薛姑婆眼里便是以为她在嘲笑她了。

“你笑什么?”薛姑婆恼羞成怒,恶狠狠道:“别以为我这是在求你,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你弟弟怎么说也是京都衙门的人,是天子近卫,以后你们求得上的地方多着呢!”

【啊对对对!】

【我家高门侯府,要去求你一个衙门打杂的!】

姜汐禾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要不是她现在牙还没长齐,一定气得连牙都咬碎了。

孟月显然也是被薛姑婆的话震惊了,小声提醒道:“薛林现在在衙门当差吏,并没有在籍的官职,这外放是给通过科举的在籍官员的为官途径,表弟他应该是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