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衡和言奚辰还没回到侯府,陛下册封的圣旨,便已经到达了侯府,老夫人接旨。

圣旨上着重强调了杜若蘅的功劳,老夫人本就对杜若蘅的态度有所转变,一听到圣旨上的内容,老夫人惭愧的垂下了眼帘。

原来,她一直误会了杜若蘅,在杜若蘅的心里,把侯府一直是放在首位的。

接了圣旨之后,老夫人便吩咐所有府中的小厮和丫鬟,全都忙碌起来。

以至于杜若衡和言希辰回到府中之时,整个侯府热闹非凡。

他们肉眼所能看到之处,全都用红丝带绑着,就连门口摆着的两只石狮子的脖子上,也都记上了红丝带。

身着宝蓝色衣衫的老夫人,站在众人前面,看到言奚辰和杜若蘅自马车上下来之后,老夫人立马带领,府中上下几百口人出门迎接。

“娘,孩儿平安回来了,因为事出有因,孩儿与蘅儿必须要先到宫里向陛下请安,还请娘不要怪罪孩儿。”

言奚辰快步走了过去,冲着老夫人微微行礼,言语间,他表达出了对老夫人的惦念。

“无妨,陛下的召见最为重要,如今你身份贵重,不似从前,更应该好好听陛下的话,为陛下分忧解难。”老夫人紧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拍着,语重心长的嘱咐着他。

言奚辰眼前一亮,忽然觉得他面前的老夫人,有些不太寻常,“娘,你是不是太过思念孩儿的缘故?为何孩儿觉得您的脾气秉性变了不少?”

提起这个话题,老夫人眼里瞬间含满了泪光,她并没有回答言奚辰的话,而是放开了他的手,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温情的目光,落在了杜若蘅的身上。

老夫人把言奚辰丢在身后,由青翠扶着朝杜若蘅走去。

杜若蘅挺直脊背,老夫人眸中的目光对他她说,有些意外和陌生。

“娘,当日妾身没有和你打招呼,便私自押送粮草去了边境,还请娘恕罪。”杜若蘅垂下眼帘,微微行礼。

她本以为老夫人会对她披天盖地的一顿批评,可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老夫人上前一步,亲切的拉住她的手,哽咽声音,顺着微风环绕在了她耳边,“若蘅,之前是娘不好,对你苛刻了些,娘总是以为你的到来会抢走辰儿,娘以为你存有异心,会对侯府不利,娘一直对你存有戒心,言语间苛刻了些,还请你不要介意,直到此时,娘才看清楚,你的心里装的全是侯府,一心为我辰儿,为我侯府着想,是娘错怪你了。”

杜若蘅猛的瞪圆眼睛,满眼的惊讶,她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老夫人的道歉。

她不禁觉得心中有些感动,清澈的泪水环绕在了她的眸中,“娘,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就不要再提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便是了。”

她自然能从老夫人身上,感觉到真诚,她知道,老夫人是真诚的向她道歉。

“你这样想最好了,辰儿,我们进去吧。”

围观的人太多,能在众多围观者面前,说出如此道歉的话,老夫人也算是有点儿胆识。

老夫人牵着言奚辰,另一只手牵着杜若蘅一起进了府内。

如今,言奚辰的身份贵为亲王,杜若衡贵为王妃,前来道贺之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整个侯府的人,上到老夫人,下到生火的丫鬟,都非常高兴。

只是有一个人,心里不是那么痛快了,这个人便是蓝思晴。

言奚辰贵为亲王,杜若蘅贵为王妃,可她!呢却还只是个妾室,就算怀了孩子,身份地位依旧不高。

人群中,个个都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唯独她却冷了目光,板着脸不是那么高兴。

内廷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言奚辰,右手边坐着杜若蘅。

老夫人左右逢源,和他们嬉笑的样子,深深地印进了蓝思晴的眼中。

如今杜若蘅立了大功,帮助言奚辰成了异姓王爷,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蓝思晴觉得这个府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她该怎么办?

杜若蘅附和着老夫人的话笑着,无意间看见了蓝思晴,忐忑不安的模样。

杜若衡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微微侧身对着环儿吩咐着,“环儿去把那个小厮给我带来,有些事情还是尽早解决为妙,对了,再去请个大夫过来。”

环儿原本还有些疑惑,但她看见杜若衡死死地盯着蓝思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蘅儿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吗?”言奚辰看见了她的异常,探身询问。

杜若蘅缓缓自倚子上站起来,冲着老夫人和言奚辰微微福身,“娘,侯爷,妾身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等下你们便知道了,因为是侯府的私事,所以妾身建议,屏退其余的人,只留下亲近的人即可。”

老夫人和言奚辰相视一眼,均听了她的话,那些丫鬟小厮都被赶出了内庭。

人群中的蓝思晴,觉得有些不安,想寻个借口离开 ,可她的意图被杜若蘅提前发觉。

杜若蘅三言两语,便拒绝了她想要离开的念头。

站在一旁的蓝思晴,越发不安,她的直觉告诉她,杜若蘅是冲着她来的。

片刻过后,环儿带了大夫和小厮,一同进入内庭,“小姐,小厮和大夫,奴婢都带来了。”

杜若蘅微微垂下眼帘,“很好。”

老夫人和言奚辰都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对她的所作所为,甚是不解。

“娘,侯爷,接下来这个小厮说的话,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查。”

“若蘅啊,到底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老夫人甚是好奇,此时她已经完全信任杜若蘅了,只要她说的话,老夫人确信无疑。

杜若蘅微微勾唇,侧身,“你便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吧。”

得到命令的小厮,重重磕了个头,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整个内廷便布满了冰冷。

秘密被拆穿的蓝思晴,身形闪了闪,差点儿摔倒。

“老夫人,这个小厮明摆着是夫人找过来,陷害且身的,妾身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扑通一声,蓝思晴跪地,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