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晕,绑了手脚的杜若蘅,被马车的颠簸吵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后脑酸痛无比,待她情绪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在马车里。

这次是她疏忽了,她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不会出事,所以才只带了富贵一个人出门,现在也不知道富贵如何了?

她心中还有个疑问,这些匈奴人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么会早早的在后山等着虏劫他们?

她甚至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那个小士兵身上,不过最后这个想法被她推翻了,尤其是她被关进地牢之后,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地牢黝黑昏暗,还散发着阵阵朝气,这让从小便生活在相府,享受荣华富贵的杜若蘅,很不习惯。

不过,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她依旧扬着头,端庄大气,临危不乱,几个大字,一直环绕在她身边,在她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惧意。

杜若衡高傲的扬着头,修长的手指,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下面。

她的发髻稍微有些凌乱,却难掩她的倾国倾城之貌。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杜若蘅毫不畏惧的循声去看,一个身着华丽衣衫的男人出现了。

杜若蘅更是扬起头,高傲的像只天鹅,“你们不要妄想用我去交涉任何条件。”

她很轻易便将这些人的目的看穿,她的话让这个华丽的男人,眼前一亮,“你很聪明。”

男人低沉的声音,环绕在了她耳边。

杜若蘅勾唇淡笑,“多谢夸奖,这点计谋,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你为何觉得,这个交换条件不会成功呢?”这男人好奇,便将心头的疑问问出。

“我的男人,我自然知晓他的脾气秉性,他与一般的男人不同,况且他如果为了私人之事,妥协退兵的话,那证明我看错人了,我也不留恋于这世界,死了就是了!”

这样一番话,让这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人惊讶,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鲜卑族的小王子,耶律朔。

他听说手下的人抓了对方将领的夫人,他本来想凑个热闹来瞧瞧的,谁知竟听了杜若蘅这样一番话,着实让他惊讶。

眼前的女人扬着高傲的头,思绪敏捷睿智,眼光精准独到。

他活这么久,没有见过如此女人,瞬间的功夫,杜若衡便冲进了他心里,在他心里有了一丝地位。

“你可知道,我是谁?”他上前一步,故意甩了下衣衫。

“不知。”杜若蘅沉了声音,回答的干脆理货,仿佛任何男人都进入不到她的眼中。

“我是鲜卑族小王子,耶律朔,我竟第一次见过像你这种女人,我们可否做个朋友?”

说着,耶律朔伸出了手。

杜若蘅垂下眼帘,轻笑了声,“原来是鲜卑族的王子,小女子我真是失敬了!”

说着杜若蘅微微冲他行礼,却忽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继续说道,“想和我做朋友也可,但前提你们鲜卑族要退兵,你觉得如何?”

杜若蘅侧头,她觉得眼前这个鲜卑族的小王子,有些意思,或许在他这里,她可以找到突破口。

况且,这个小王子给她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很愿意和匈奴人联盟,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听到杜若蘅的话,耶律朔先是一怔,随后仰头大笑。

整个寂静的地牢中,都是他的狂笑声音,不免有几分恐怖。

杜若蘅却镇定自若,微勾着嘴角,淡淡的看着他,耐心的等着他笑够。

半响过后,耶律朔收回了笑声,“这话你是真敢说,你就不怕我告诉匈奴人?若是惹急了,他们把你杀了怎么办?”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这样说的,他想看到杜若蘅害怕的模样,可是他错了,他根本不了解杜若蘅。

这样的言语之间的威胁,不足以让她害怕。

“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我若是能为国捐躯也是件好事,只是你不要忘了,如果我死了,我夫君肯定会出兵,到时候损失的会是谁?还请小王子思虑周全。”

杜若蘅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让耶律朔想明白。

此时的耶律朔却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杜若蘅。

杜若蘅知道,耶律朔肯定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耶律朔能听进去她的话,也算是难得。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小王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可以先离开了。我有些累,想休息片刻。”

说着,杜若蘅便盘腿而坐,坐在了稻草上。

她丝毫不介意地牢里的潮湿阴冷,那洒脱的模样,再次刷新了耶律朔的认知。

他甚至有种想要把杜若蘅,带离这里的冲动。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这般洒脱,一举一动,尽显大气。

耶律朔忽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们鲜卑族,早有退兵之意,你今日说的话,我会回去认真考虑,若是我决定好了,便会再来找你。”

杜若蘅抬头,眸中的惊讶尽显,耶律朔着实让她震惊,“好,我便在地牢中等你就是了。”

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承诺,耶律朔竟然这样说,他便有把握,劝的这个耶律朔撤兵。

耶律朔淡淡看了她一眼,勾了下嘴角后,转身离开,整个地牢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杜若蘅缓缓垂下眼帘,深吸了口气,她内心的坚强,被地牢中的寂静打败,他不敢去想刚才被掳走的情景。

她现在也不知道,富贵到底有没有事,若是因为她,让富贵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向。花儿交代?

此时,万般回忆骤然袭上她的心头,不过她被关在地牢中,还见到了鲜卑族的小王子,这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的。

鲜卑族的小王子在她面前,已经表露出了有退兵之意,她决定要利用这个耶律朔,来击退匈奴。

现在就看耶律朔该如何抉择,她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她只有在地牢中耐心的等待了。

在地牢里呆的时间久了,周身的寒意,缓缓袭了过来,她早上忘记穿了环儿为她准备的棉衣,此时觉得浑身被寒意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