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死死的握住对方的手,紧闭着眼睛,她们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马车子被掀起,富贵喘着粗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已经没事了!”

听到富贵的声音,杜若蘅才敢睁开眼睛,富贵的脸上身上沾满了血迹,累得呼呼喘着粗气。

“富贵你没事吧?”看到富贵这般,环儿不免有些担心,立马冲了过去将富贵,上下看了个遍,从心底里涌出的担心,完全的释放出来。

富贵微微勾唇,傻傻的笑了,只是他满脸血迹的笑,却显得有几分诡异,“放心吧,我没事,有事的是那些想要虏劫粮草的人。”

富贵本想伸手揉揉环儿的头发,可他握着刀剑的手尽是血迹,怕把环儿的头发儿弄脏了,他才悻悻的收回手。

“你没事就好了。”环儿心头的担心,缓缓放了下来,她猛地扑到富贵的怀里,将她抱了个满怀,各种担心的话,随口说着。

杜若衡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一场杀戮之后,她能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

她也在好奇,环儿和富贵之间何时这般亲密了?她竟一点都没发觉。

富贵像根棍子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凭环儿抱着。

环儿抱了许久,听到细碎的议论声音传来,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回过神来的她,赶忙放开了富贵,尴尬和害羞,骤然袭上了她的脸颊。

“富贵去看看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关键时候,还是杜若蘅出声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环儿和富贵之间的事,等她闲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富贵双手拱起,恭敬的回答,“回夫人的话,奴才刚刚瞧过了,我们的人没事。可以继续赶路,夫人以为如何?”

说完这句话,富贵还偷偷的瞧了一眼环儿,喜爱之意溢于言表。

“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免得等下又有人来虏劫粮草,不是只有一天便到达边境了吗?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好的,夫人,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安排。”领了命令的富贵转身便走,拿着刀剑的塔像个江湖侠客,威风凛凛。

环儿上车了,透过马车帘子的她,看着富贵的背影有些发呆。

还是杜若蘅提醒了她,她才回过了神,脸上沁着娇羞模样的环儿,竟如此的好看。

马车再次缓缓的行驶着,树林中的腥气,远远的被他们抛在了后面,远离了刚才的地方之后,杜若蘅才长长的舒出了口气。

其实杜若蘅已经料到了,有人会在路上虏劫他们的粮草,不让她安全的把粮草送到雁门关!

这一路上,她一直提醒富贵,一定要小心,特别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要派人站岗望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立马知情。

果然,她的应急办法,竟真的用上了。

杜若蘅现在想想,还真的有些后怕,若是她没有想那么多,此时吃亏的怕是他们了!

他们继续赶路,依旧彻夜未眠。

雁门关外苦寒无比,再加上整夜的赶路,杜若蘅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身为女子的她本就柔弱,这样一来她身体肯定吃不消。

好在他们只剩一天,便到达雁门关了,即便杜若蘅感觉到了身体不适,她也要忍着。

她身着棉衣,裹着环儿准备的棉被,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即便这样,她还觉得浑身冰冷,身体颤抖不已。

说来也奇怪,她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又觉得像在火炉里烤一般,热的不行。

清澈的汗珠逐渐布满她的额头,她忍得辛苦,就连在她身边的环儿,都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金色的阳光逐渐笼罩在马车上,此时的杜若蘅才觉得好一点,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难看至极。

马车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完全停下来,杜若蘅才感觉到,她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掀开马车帘子的富贵。

“富贵,可是到了?”她眼前一亮,迫切的询问。

“回夫人的话,马上到了,我已经派了人去军中通知少爷,夫人大可放心。”

听到富贵如此说,杜若蘅眼中的精光尽情的迸射,她顾不上身体的难受,挣扎着站了起来,在富贵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夫人,您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是生病了吗?”借着阳光,富贵才瞧见杜若蘅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用简单的三个字,杜若蘅便搪塞了过去。

环儿立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马车,“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焦急的询问。

杜若蘅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回答环儿的问题。

她穿着棉衣,披着棉被,踮起脚尖,翘首以盼,眼力好的她,甚至还看到了驻扎的军营。

她知道,若是得不到将领许可的话,他们不可轻易接近军营,所以富贵才派了人前去禀告。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言奚辰有没有收到消息,她的一颗心,已经早早的飞到言奚辰身边了。

军营中

言奚辰正穿着银色盔甲坐在桌岸边,听着下属的禀告,“侯爷,大军所剩的粮食已然不多,若是朝中的补给再不到的话,士兵们怕是要饿肚子了!”

这样的话,言奚辰已经听了不下百次,可他又能如何?

雁门关内的百姓家的粮食,已经被他全都征集了过来,若是再去城中寻找粮食,怕是会落得个搜刮百姓的罪名!

他到底该如何?陛下派的押送粮食之人,到底何时才能到?他焦心不已,心急如焚。

骤然,沉重且又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言奚辰准备要说的话,他微微扬头,蹙起俊眉,循声去看,“何事这般慌张?”

他沉了眼眸,沉声喝着。

“回侯爷的话,陛下派的押送粮草之人,已经到了军营外面,还请侯爷亲自去迎接!”

言奚辰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喜出望外,“真的?”

“属下不敢妄言,还请侯爷移动至军营外面查看。”说着那士兵,拿出了富贵交给他的令牌,放在了言奚辰面前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