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去店铺,等到中午之时,杜若蘅便回到侯府,打理府中之事,下午会午睡,养精蓄锐。

这样平淡的日子,杜若蘅一天一天的过着,她都不觉得烦闷,反而觉得很轻松。

不管是在店铺,还是在睡着的时候,她都会想着言奚辰。

这个时辰言奚辰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吃饭?大军行动的如何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化成一只小鸟,飞到言奚辰身边去陪着他。

她知道这件事不太可能,想想便算了。

一个月后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结束了侯府琐碎之事的杜若蘅,准备按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午睡。

可她刚走到枫林院门口,便被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她心里略感不安,立马转头去看。

富贵慌慌张张的跑来,日头下面的他,额头上尽是汗水。

“富贵为何这般着急?是否出了什么事?”看到富贵如此焦急的样子,她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富贵跟在她身边之后,她从未见过富贵这般慌张,像是出了天大的事。

富贵在杜若蘅面前站定,来不及管额头上的汗水,“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富贵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猛的劈向她,杜若蘅微微一怔,修长手指勾了起来,略显得有些紧张,“富贵,你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她沉声喝道,还好她比较稳重,比较冷静。

富贵深吸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夫人,宫中传来消息,少爷率领的五万大军的粮草在半路被劫,现在所剩的粮草,仅够几天的,该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杜若蘅脑中再次一遍空白,不停的嗡嗡作响。

要知道粮草被劫这件事,可大可小,五万大军若是没有粮草供应,填不饱肚子的话士气便会降低,哪还有力气去打仗呢?

若是粮草的事情,没有在短时间内解决,身为主帅的言奚辰,将会背负很大的压力,很大的责任。

杜若蘅虽然脑中一片空白,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头脑清楚的分析着。

“夫人,你快想个办法呀,到底该怎么办?奴才得到消息,陛下很生气,若是陛下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于少爷,该如何是好?”富贵像在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

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杜若蘅身上,希望她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杜若蘅深吸了口气,她用冷静的头脑,快速的想着,富贵的话,她全都听了进去,她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最终,她眼前一亮,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总算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富贵,你去备马车,我要进宫!还儿,你去找梅姨再去拿些银两,我办完了事,便去找你,你在店铺等着我就好。”

环儿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小姐,我明白。”

环儿和富贵,兵分两路,暂时的离开了。

微风袭来,带来了阵阵冰冷,环绕在了杜若衡身边,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她能不能帮言奚辰扛过去,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她深吸了口气,很快回过了神,她回了房间,为自己换了件干净利落的衣衫,而此时富贵也准备好了,马车正在府外等她呢。

“富贵,粮草被劫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夫人,免得让她担心。”

马车边,杜若蘅要上马车之前,沉声嘱咐。

富贵点头,“夫人放心好了,奴才知道轻重。”

马车在街边快速行走,杜若蘅甚至能听到街道上人群的嘈杂声音。

若是换做平时,她肯定会掀开马车帘子,去观望,去看热闹。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了心思,她想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皇宫,去面见陛下,说出她想说的话。

陛下给了她特权,她有资格,有权利随意进入皇宫。

当一身白色衣衫的杜若蘅出现在三清殿之时,连陛下都觉得有些意外。

“蘅儿,朕知道,你是为何事而来,你先说好了,你想如何?”

扑通一声,杜若蘅跪在了地上,郑重其事的朝庆恒帝磕了个头,“陛下,粮草被劫,不是侯爷的错,请陛下不要怪罪侯爷。”

“原来,你这般火急火燎的进攻,是要为言奚辰解释,为言奚辰求饶的。”庆恒帝双手背在身后,随意在三清殿内走动。

垂着头的杜若蘅,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庆恒帝是生气还是平淡。

“回陛下的话,陛下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蘅儿还没有说。”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尽管的说好了,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庆恒帝淡淡的道。

杜若蘅再次深吸了口气,思考了一番之后,最后她还是决定说出心头的话,“陛下,粮草被劫,与其怪罪,还不如想办法把粮草再次凑上,用最快的速度运过去,据衡儿所知,五万大军所用的粮草,仅剩几天,若是几天之后,粮草到达不了边境的话,五万大军岂不是要饿肚子了?若是如此,那我军的岂不是要被碾压,一场战争没有了气势,会失败无疑,我想这其中的利弊,陛下比蘅儿更加清楚。”

冒着惹庆恒帝生气的危险,杜若蘅说出了心头的话。

庆恒帝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杜若蘅,反而陷入了沉思中。

半响过后,庆恒帝才缓缓开口,“蘅儿,朕说实话吧,你没来之前,朕生了好大的气,朕甚至决定要处罚言奚辰,身为一军的主帅,为何连粮草都保护不了!可听了你这一番话,朕又改变了主意。正如你所说,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把粮草再次凑上运过去,可时间紧迫,国库空虚,你让朕该如何?”

“朕也是焦头烂额,没有了主意,你来之前不久,首辅大臣王忠祀和你父亲,才刚刚离开。关于粮草之事,朕已与他们商量了许久,依旧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蘅儿你倒是来的正好,你可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