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棠趴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双眼明亮清澈,哪里有半分醉意?

在包厢里的那一幕,只是他用来迷惑郑禹桐的伪装。

他从**轻轻起身,对身旁那两具雪白暴露的女性身体无暇一顾,眸子里一片冷静。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厕所,反锁了门,掏出手机发信息。

棠:郑禹桐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起风了:张正是郑禹桐的大舅哥。张正那里不好打开突破口,先从郑禹桐这里入手。根据我们的调查,郑禹桐和张正合资成立了一间境外投资公司,应该是用来转移非法所得。

棠:我要求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起风了:准备好了。等你消息。

棠:明天上午十点。

起风了:好。

秦笑棠删除了和起风了的聊天记录,又给风雨谣发了一条信息。

棠:考虑的怎么样了?

风雨谣:我已经向主管汇报了这件事,但是,他心里有些疑虑。

棠:明天还是在两岸咖啡见面,我带你去银行看看。所有的关系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只差一笔验资的钱就能发放贷款。

风雨谣:明天见。

秦笑棠同样删除了聊天记录,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背后,是他那张年轻稚嫩的面孔,是那双混合着犹豫个坚决的眸子。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取得了郑禹桐的信任。而且,暗夜知道他没死,一定会来找他的麻烦。如果郑禹桐和暗夜和解,那他将成为二人重归于好的牺牲品!

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没有回头路。

身入无间地狱,只能承受无尽的煎熬,只能等待地狱破灭的那一天!

秦笑棠如今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

“计划,你们都知道了,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沈无尘环顾众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这是最后一单,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八个人一起来,就要八个人一起走!”沈无尘肃然道。

“明白。”

风雨谣,李开来等人纷纷应道。

李开来和暗夜在大富豪动手,李开来被放了出来,暗夜却被拘留了十天。

这件事,李开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梁宽。

万幸,沈无尘在制订计划的时候,暗夜属于最后一环,他们还有时间等他出来。

只是,梁宽对暗夜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他已经警告众人不要瞎搞事,暗夜却偏偏搞出了大新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等暗夜出来后,少不了他的一顿家法!

“咳咳。”梁宽重重的咳嗽一声,单薄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

“阿来,事情解决了没有?”梁宽问道。

李开来点了点头,道:“宽哥,已经解决了。”

“小舞,你手头的事情呢?”梁宽又问。

“马上就好。”风雨谣道。

“抓紧时间吧。”梁宽将目光转向赵无痕,陈峰,张胜三人,“你们呢?”

“都解决了。”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好,阿峰、无痕,你们去外面收风,24小时盯着他!”梁宽道。

“是。”

“小舞,你是最主要的一环,别掉链子。”

“知道,宽哥。”风雨谣道,“再给我三天时间。”

“好了,都散了吧。”梁宽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只有沈无尘留了下来。

“宽哥,一旦计划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蒋先生那边,该怎么交代?”沈无尘道。

“如果蒋先生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梁宽咳嗽着,神情看不出喜怒,但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然,“我一定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沈无尘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

“早点回去休息吧。”梁宽淡淡的说道。

“宽哥,你也早点休息。”沈无尘道。

沈无尘走后,梁宽重重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哇”

他突然低头,竟然张口咳出了一口鲜血!!!

他缓了片刻,猛的抬起头来,脸上一片狰狞!

…………

“这家伙脸上的表情还真是够狰狞的。”

“你被人打成猪头,再被人从山崖上推下来淹死,你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浅滩。

尸体。

警察。

月色。

海浪。

构成了一副充满诡异美感的画面。

“队长,死者是范程华,宏图电影俱乐部的法人,前两天,有人去他俱乐部门口闹事,说是钱没收到,让范程华退钱。这是不是哪个投资人干的?”小赵仔细辨认了一下范程华的长相,很快就辨认了出来。

毕竟,范程华最近可是名声大噪,在他们西城区声名赫赫。

孙长兴嘴里叼着烟,扭头问小赵,“如果是你,你会为了十万,三十万杀人么?”

“我当然不会!可别人就说不准了。再说了,范程华手上可不仅仅只有几十万,他吸纳了的钱少说也有上千万了!这个数目,已经足够很多人铤而走险了!”小赵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孙长兴喷出一口烟雾,道:“那就查查他的账目,看看他和谁有资金往来。”

“明白。”小赵继续检查着范程华的尸体,很快就惊呼了一声,“这凶手可真够变态的,拿烟头硬生生往人家身上烫!”

孙长兴不耐烦的说道:“别废话了,尸体先拉回局里,让法医那边接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孙长兴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

“喂。”

“罗局,我老孙,我这边有个案子,你一定感兴趣。”

“知道现在是几点么?凌晨三点!如果案子不能让我感兴趣,你这队长就别当了。”罗天成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孙长兴掏了掏耳朵,笑道:“死者是范程华!”

“谁!?”

“范程华!”孙长兴重复道。

“我马上去你们队里。”罗天成不等孙长兴在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年轻似的风风火火。”孙长兴嘴里嘟囔了一句,摇头失笑,开车回队里等罗天成。

浅滩。

海浪。

月光。

风景依旧。

人却已经都离开了。

只剩下了,一地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