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奋的身份说出。

慕慧颖满是不敢相信。

“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在慕慧颖的心中,她只知道钱如奋是当年钱元亮上一任妻子的孩子,前妻死后,钱元亮将当时还在襁褓之中的钱如奋寄养给了钱元洪。

“现在真假还有那么重要吗?”

慕初柔冷声道:“碍于那对夫妇俩对我慕家有恩,有些事我只能选择默许,甚至动过将慕氏集团彻底交给钱元洪的念头,可那时候的他早就被人给利用了,所以才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慕初柔越说情绪越发激动,对钱如奋问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入赘我慕家的男人全部是我害死的?”

钱如奋咆哮道:“难道不是你使用蛊术控制了他们,只要他们不听你的话,就必须去死吗?”

慕初柔狰狞一笑,卷起两只手腕,露出近乎透明的手臂,可以看见手臂里面有着白光的小虫正在啃噬着所剩无几的血肉。

举起手臂,慕初柔自问自答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身体里早就没了东西。”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下你,老身就会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现在每天承受着蚀骨之痛。”

扭头扫视台下,慕初柔继续道:“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薪火,被那对夫妇用秘法灌输进了他的身体里。”

“当年我慕家遭受灭顶之灾,受过那对夫妇的恩惠,后来为了报恩,老身选择了拿自己来换他的命。”

“可事与愿违的是,老身并没有死,反而成为了这薪火的寄生者,但老身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害死了自己丈夫,哪怕这些东西又传承到了女儿,外孙女身上,这都是慕家的命,避不过去。”

“没错!”重新看向钱如奋,道:“你说的确实没错,他们的死确实跟我有关,但要算下来你的亲生父母才是罪魁祸首。”

“我不信!”钱如奋怒吼道:“你拿什么来证明?!”

慕初柔扫视整个婚礼现场,道:“到了现在,你们这些觊觎薪火的人就不想说什么吗?”

宾客中,站起一人,赫然便是薛怀。

虚淮笑问道:“慕老夫人这是何必呢?你要知道有些人即便你对他再好,可只要让他记恨上一次,那么便是深仇大恨了。”

钱如奋骂道:“薛怀,你特么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薛怀冷笑道:“当然是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怎么能知道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

“好,就算这老妖婆说的真的,你们的目的不过是她身上的东西罢了,祝我灭了慕家,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呵呵,苏老板,哦,应该是钱大少,你真以为慕家灭了…自己还能活?”

钱如奋面目狰狞,道:“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人?”

“慕家秘密如今已真相大白,谁还会在乎你的死活?”

钱如奋朝着台下密宗成员所在的方位吼道:“给我杀了他!”

得到的回应却是密宗成员冷冷的目光。

钱如奋恨得目眦欲裂,从台上杀向了薛怀。

现在的他在被密宗注射过觉醒药剂之后,已经是个觉醒者,速度节节攀升,没等其他人反应,他便来到了薛怀面前,一把狠狠掐住了薛怀脖颈。

薛怀也是个觉醒者,可钱如奋刚才的动作就是他也没能反应过来。

此刻想要挣脱,更是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注射觉醒药剂的觉醒者,而是一个力量超乎大多数觉醒者的怪物。

心想密宗难道给他注射了“绝命二号”,可他的身体依旧如同常人一般。

雨眉这时也慌了,她能够感受到钱如奋身上的力量恐怖,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注射觉醒药剂后正常人的状态。

慕初柔讥笑声响起,“能是那对夫妇的孩子,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将我慕家逼到这个地步,今日我就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众人心神顿时大骇。

只见慕初柔摘下头上发钗,直接刺入了自己手臂。

“妈,不!”

慕慧颖凄厉呼喊,却什么都不能做,她清慕初柔这样做,已经再无余地了。

慕初柔手臂上没有血液流出,在她体内的那些真气虫子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汇聚成一缕细线从伤口出溢出,直指钱如奋所在的地方。

宾客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拦住那些东西!”

众人闻声而动,上前阻挡。

下一刻…

但凡沾染到真气虫子的人瞬间炸成血肉。

众人开始四散逃逸,哪还敢去阻拦。

刚才说话的老人一个跃起,出现在半空中。

手中祭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物件,模样看似龙符。

龙符祭出刹那,嗡鸣声四起,拦住那些真气虫子的同时开始将它们吸入体内。

忽然,老人身后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刚才掐住虚淮脖颈不放的钱如奋。

只不过此刻的钱如奋双瞳漆黑,全身煞气,已经没了主体意识,被体内一股刚觉醒的力量彻底占据了心神。

钱如奋一掌横拍出去,直指老人后背。

老人早有察觉,踩踏桌椅借力,一个后退,躲过了钱如奋之命一击的同时,心中动作仍旧不停,依旧在操控着那个龙符吸取真气虫子。

钱如奋一声咆哮,对于没有将老人拍死很是愤怒。

只是再顾不上老人,直接朝那些从慕初柔手臂上不断溢出来的真气虫子冲了过去。

慕初柔见此,对身后的慕慧颖喊道:“带着紫月和云兰赶紧走,越远越好,快!”

老人看着钱如奋身形越来越近,眉头紧锁,根本就来不及再操控龙符拦截。

眼看着钱如奋即将与那些真气虫子会合,钱如奋身前蓦然出现一人,正是小风。

小风仅是一拳便将钱如奋打得倒飞出去。

“砰!”

一声巨响,桌椅碎屑四溅。

老人一阵惊喜,想不到此人还是个觉醒强者,看来今日收下所谓的“薪火”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才刚生出不久,便见出手那人已经再带着慕慧颖母女三人朝着门口撤去。

“啊…”

钱如奋的怒吼之声传来,从桌椅中疾步冲出,如同在空中跳跃,身形难见,转眼间就迎上那些真气虫子。

虫子入体,没有发生爆炸,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真气在钱如奋身体里不断流窜。

钱如奋发出痛快的长吟,肉眼可见他的肉体开始泛起金光,如同失去的某种东西失而复得。

老人面色大变,手中结印,收起龙符准备撤离。

视线中突然看见几个人影在朝着钱如奋而去,顿时大喜。

这几个人不仅有密宗的觉醒强者,更有来自夏国阁老会下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员。

几人很快将钱如奋围住。

分立五个位置,手中皆拿着一个类似法器的东西。

有铜铃,有桃木剑…

像是在布置一个法阵,不消片刻,阵法结成,五件法器上升起五种颜色的光柱,将钱如奋包裹其中。

钱如奋一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已被镀成金色,缓缓转动,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他开始不断挣扎。

伴随着挣扎,那五道光柱开始摇晃。

手持法器的五人心神摇曳,一人带头吐出一口鲜血在法器之上,阵法很快稳固,并开始收缩。

钱如奋厉吼出声,伸出一掌,虚空一抓。

已经摇摇欲坠的慕初柔被他捏住身体,提到面前。

旋即,慕初柔伤口出真气虫子溢出的速度更快,直到再无真气虫子溢出,慕初柔身体干瘪,如同一截枯枝,被他丢弃在地上。

钱如奋身上的金光也随着更多真气虫子的摄入之后变得更加刺眼,只是依旧没能挣脱阵法束缚。

他摇头晃脑,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还不够,还不够…”

金色眸子游移,落在了门口处,那里慕慧颖母女三人已经快撤出去。

“给我拿来!”

双掌虚抓,慕慧颖和慕云兰顿时停住了撤走的身形,朝他倒飞而来。

“不能再让他吸取了,否则我们都要死!”

手持法器的五人中一人大喝。

法阵束缚之力瞬间加大,钱如奋受阻,倒飞而来的慕慧颖和慕云兰身形停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疾冲而来想要抓住慕慧颖母女二人的小风见此情况直接放弃了拦截,转而朝钱如奋发动攻击。

一把匕首紧握在手中,匕首上闪烁着电芒,朝钱如奋的胸口刺去。

“拦住他!”

爆喝声音响起,小风前面出现了那个操控龙符的老人。

小风怒喝一声,“滚开!”

势大力沉的一脚将老人踹飞,匕首穿透那法阵刺在了钱如奋胸口。

雷光炸涌,噼里啪啦。

“砰砰砰~”的爆炸在钱如奋身上炸开,一股股巨大的能量席卷出体。

手持法器的五人齐齐倒退吐血,持掌法器的手却不敢松开丝毫。

小风一击得手后早就倒退而开,却依旧被刚才钱如奋身体内涌出的力量炸得一只手掌只剩下了白骨。

而钱如奋身上的金光也在这时开始内敛,很快就消散不见,站立原地的他全身血肉模糊,已经彻底昏厥过去。

手持法器的五人见此,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朝小风投去了怨毒的目光。

小风嘿嘿一笑,五根只剩骨头的手在五人面前捏了一捏,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难道我没有受伤?”

一人冷恶声道:“无论你是谁,今天都要死!”

小风嗤笑道:“就凭你们五个?”

另一人喝道:“若我们五个不够,再加上他们呢?”

小风扭头看去,只见自己那些手下已经倒在了地上,慕家三女也被人控制住。

小风对此不为所动,轻笑问道:“就算整个夏国和密宗的觉醒强者都来了,又能耐我何?”

“咳咳…”咳嗽声响起,门口众人中之前被悄然救出去的薛怀走了出来,凝视着小风,问道:“你不是陈权…对吧?”

小风笑了笑,用骨指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的是一张狰狞的刀疤脸。

薛怀吐出嘴里残留的血水,问道:“根据调查,你背后根本就没人,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从中搅局。”

小风看向了一个方向,笑道:“这不是来了。”

众人相继看去,只见电梯门应声而开,一人缓缓走出。

薛怀看见此人,神情戏谑,道:“原来慕家赘婿便是你背后的人啊,却不知道这个人是真是假。”

小风看向假扮成黄耀祖的千面,笑道:“他说你是假的,能不能证明给他看看?”

千面没有搭理小风,而是看向了被擒住的慕紫月。

此刻的慕紫月神情恍惚,满头乱发,身上的婚纱更是破破烂烂。

看到“秦措”的一刹那,她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薛怀也不着急拆穿,让人把慕紫月带上前,问道:“紫月小姐,这人说他是黄耀祖,你信不信?”

慕紫月摇头,道:“黄耀祖已经死了,他们与此事无关,请你放了他们。”

薛怀看向小风二人,道:“听到了吗?黄耀祖已经死了,若你们不信,我可以将慕夫人和云兰小姐弄醒。”

之前的能量冲击已经让慕慧颖和慕云兰晕厥。

“谁和你们说过我是黄耀祖了?”

此刻的千面嘴里发出的是女人声音,看向慕云兰,柔声致歉道:“慕小姐,很道歉骗了你这么久。”

说着如小风一般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的赫然是陆寻妹妹陆欣的脸。

慕紫月顿时一愣。

千面笑道:“慕小姐,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没事,等一会儿,你就会清楚了。”

旋即,对着薛怀轻蔑一笑,问道:“薛公子,你是不是也有很多疑问?”

薛怀冷声道:“我确实有疑问,不过现在没兴趣知道了。”

“给我杀!”

薛怀身后,立马有人朝着小风和千面扑过去。

千面摇摇头,对小风说:“人家打不过怎么办?”

小风黑脸,生平最怕的三个女人,千面便是其中之一。

刚想要迎上去,却听千面说道:“你急什么,这种场面他怎么可能不到?”

这时候,薛怀身后传来了惨叫之声。

朝着千面和小风冲过来的众人刹那间停下了步伐。

“砰砰”两声,门口玻璃破碎,两口棺木飞了进来,正正砸在薛怀众人身后。

“道歉诸位,路上堵车,来得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