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慕容临城就禁不住的悄悄的拉扯了一下沈乔初的衣袖。

觉察出动静来,沈乔初微微回眸,虽是并未曾开口讲话,可是她的眼神儿却也是泄露了自己满是困惑的念想。

只听得他开口,“如今已是时候不早了。再多的逗留下去,怕是有些不好。”

闻言,沈乔初垂眸,她忽然之间明白了慕容临城的意思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乔初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场景。她终归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眼望着沈乔初离开,慕容临城也不敢有所犹豫,立马就跟了过去。

不过是几柱香的时间,俩人已经回到了右丞相府。

要进丞相府时,沈乔初与慕容临城相视了一眼。

对于此,慕容临城自然是明白沈乔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这会儿也只是微微颔首。

下人见着慕容临城跟沈乔初归来,立马就上前去,吩咐道,“丞相大人早已等候二位多时,若是方便,请现今到书房内等候丞相大人。”

听此一言,沈乔初微微一笑,她颔首道,“好,我们这会儿就过去。”

“如此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下人也跟着客气的笑了笑。

就这般的,慕容临城跟沈乔初没在去别处,直接进了书房。

书房之内,一身着官服的男子正坐在首位之上。瞧见有人来,他不紧不慢的沏茶一杯,而后品了起来。

俩人一进来,见的便是一脸悠闲的品着茶水的右丞相。

不过,他们可不会傻到也同右丞相一般的卸下心房。

“见过右丞相。”俩人齐声,对着右丞相行了一礼。

只见右丞相放下来了手中的茶盏,虚扶两人一下。“不必如此多礼。你们二人怎么会在此时前来?”

闻声,沈乔初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丝的为难,她率先回应道,“说来话长。右丞相,此番前来,我等是想要向您寻求庇护。”

说罢这话,沈乔初便要跪下。

见人这样,右丞相收起来了面上的闲淡之意,他慢慢的走到了沈乔初的边上,将沈乔初扶起来。“无需如此多礼,不过你话中的寻求庇护又是何意啊?”

说真的,在刚听到时他还是蛮诧异的。

既然这右丞相都已经给台阶下了,沈乔初也不含糊,直言道。

“丞相大人你有所不知,我等被皇上威逼,他定要让我等提出更多的消息来。可是、可是我等所知只有那么些,又怎么可能再提出更多的消息来?”

面前的沈乔初一脸的为难,也是令右丞相长叹了一声。

就连慕容临城也跟着说着,“是啊。更甚至,我等觉得皇上这是故意刁难,好能找个罪名将我等处置了!”

慕容临城面露不悦以及担忧,右丞相更是信上几分。

却在此时候,俩人齐声开口道,“右丞相,我等求您庇护,不若然,怕是不知明日是否会身首异处!”

言辞间,两人说的是愤慨激昂,求的是真心实意。

望见谅面前两道人影都是如此,右丞相捋了一把胡子,正在他思虑之时,他忽然之间心生一计:这不就是可以控制两人的机会?此时候不答应,更待何时?

是以,就在慕容临城跟沈乔初心中都有些焦灼之时,只听得右丞相一口应下。

“害,谈什么庇护不庇护的。我们之间关系至此,我绝对会护你们周全。只不过,行事之上,怕是要多听我几句。”

这话音刚落,就见沈乔初跟慕容临城立马感谢道。

“多谢右丞相!”

“莫要说是听您几句,您的话,我们都愿意听之任之!”

右丞相连连摆手,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害……”

从右丞相府出来之时,慕容临城跟沈乔初互相对视了一眼。

慕容临城的眼底有着欣赏之色,“真是多亏了你聪明,要不然咱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没错,刚刚那一幕都是沈乔初早就打算好了的。

且不说他们日后要如何的行动,光是凭右丞相的权势,他们也不能直接去当卧底去。

为了防止右丞相发现什么端倪,她也是不得已才想出来了这种法子。

所以,此时候的沈乔初并没有觉得自己想的法子能有多妙,她摇了摇头,轻叹着说着,“旁的暂且不提,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吧。”

对于此,慕容临城也是赞同的,此时候只是点点头,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两人还在想这些之时,却是浑然不知秦如月发病了。

当两人正要走到拐角处时,却是见着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他着急忙慌的对着两人说着,“不好了!秦小姐发病了,二位主子还是赶紧儿过去瞧上一瞧吧!”

“什么?!”沈乔初吃惊,当下顾不得什么,迅速的赶往了偏院之中,而慕容临城自当是知道情况紧急,也是紧紧的追随沈乔初之后。

“咳咳……”许是见到两人,秦如月想要说些什么,奈何身子骨太弱,如今却是只能够咳嗽两声。

眼见着秦如月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模样,沈乔初心中一刺,如月怕是命不久矣……

脑海当中刚刚浮现出来了这个念头,沈乔初便是抿了抿唇,她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吩咐着,“还在这里愣着做些什么?还不赶紧去请最好的大夫来!”

沈乔初的声音可谓是不小,小厮惊了一下,而后匆匆答应后离开。

一炷香后。

大夫慢慢的收回为秦如月把脉的手来,他对着一旁的沈乔初摇了摇头,“并非是老夫不能医治,实在是回天乏术。如今之计,只能暂且用人参片吊一会的寿命。”

没想到即便自己请来了最好的大夫,结果会是如此,沈乔初微微垂眸。

慕容临城倒是识趣的,此时候将大夫跟小厮等人都带了出去。

秦如月对着沈乔初笑了笑,安抚到,“不怕,人总是要死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面想的都是咱们刚刚认识那会的模样……”

到了最后关头,两人交心交肺,秦如月知道沈乔初难受,却仍是开导着。

“真的没必要哭啊,别为我难过,咱们俩在一起玩不是很开心的?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这样难过,不然你叫我如何的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