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欺人太甚,慕容临城的手攥得紧紧的,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沈乔初。

果然是这样,沈乔初的反应与慕容临城预料的相同,二人互看一眼,不由得对北疆国这个左相更加有了防备之心。

“为他卖命,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家人,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这个左相,真不是个好东西。”

想想那些老人,沈乔初不由得心痛不已。

晚上,正当沈乔初一人发呆时,几个黑影突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她被吓了一跳,险些惊恐出声。

“您不要慌,我们没有想要伤害您的意思。”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沈乔初这才定了定神,整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呼救也是来不及的。她反倒冷静下来:“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是右相的人,原本听说你们回国就想来接你们,可惜迟了一步,今晚来,就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去右相那里?”

相比起左相这里的人的蛮横无理,这几个人对沈乔初倒是十分客气。沈乔初却是听说过笑面虎这三个字的,微微愣怔了一下,沈乔初还是摇了摇头。

“在其位谋其事,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是左相的人,若是就此离开,恐怕是不太妥当的吧!”

面对沈乔初的拒绝,那人却并不意外:“右相一向爱才,你们在左相这里怕是得不到最好的待遇,这样吧,右相说了,若是您愿意去,他一定会给你们左相这里两倍的报酬。”

“报酬是其次,只是我担心,若是因为我去了右相那里,他们二位大人会不会因此反目?这样就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件事情,恕我无法同意。”

听到沈乔初的拒绝,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却只能双手抱拳:“既是如此,那就请您考虑一下再做回答,不过大人说了,若是您愿意,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您的到来。”

说着,几人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沈乔初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忍不住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才不信什么惜才不惜才的鬼话,天下乌鸦一般黑,二人既然已经让北疆国成为有两个宰相的地方,其手段自然是不容小觑的,现在自己尚有价值可以压榨,可是日后没有用了,可不就像那棋子一般被弃如敝履?

严重点的,卸磨杀驴也是不可能。自己不能因为那什么见鬼的报酬就去得罪左相吧,她沈乔初,倒也不怎么缺钱。

第二天一早,丞相府门口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他们身着破衣烂衫,脸上满是油泥,看上去竟像街边的乞丐一般。

“去去去,叫花子也敢来丞相府门口要饭吃?”

门口的家丁驱赶着,却见那人脱下头上戴着的破破烂烂的斗笠,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睛竟然闪闪发光。

“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宰相大人。”

“宰相大人?你可知道宰相大人是什么人?岂是你一个叫花子想见就能见的?”

家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一时间,从府内出来了好几个人围在乞丐面前嘲笑他。

“我是丞相大人派去他国的人,任务完成,请通报一声。”

面对嘲笑,男子不卑不亢,依然是直视着他们说道。

看到男子的反应,家丁们终于笑不出来了,看这个男子的装扮虽然破烂,可是谈吐间依旧能看出其不俗。只是现在问题来了,若是面前的男子真的是间谍,那么府内的那几位,又是谁?

正在几人惊异之际,左相带着人出来了,看到面前的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要不,把这几人赶走?”

由于沈乔初给的情报的确属实,左相也不能轻举妄动,可是看着面前的几个乞丐模样的人口齿清晰的说出了自己所获得的情报,居然与沈乔初相差无二。

一时间,左相也不知谁真谁假。

难道现在这个世道,就连间谍也是要抢着做的?

“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丞相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注,反而转身走了。

而他的手下,也很快来到了沈乔初的院子里。

“什么?有人冒充我们?”

面对侍卫的禀报,一行人惊讶的出了声,当然,沈乔初知道自己才是冒充的,她装作惊讶的样子,连续反问了好几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当初派我们出去时,究竟派了几批?”

“别装了,现在大人正在审问他们,若是事情被发现,你们一定小命不保,我也是刚刚偷听到了,这才赶紧来与你们说的。”

那男子一副急切的样子,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就不怕你家大人知道要了你的命?”

沈乔初更加狐疑了,她自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没有高到会让人不顾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我只是看着丞相大人每天为这些事情杀了不少人,想要让他少杀些人罢了,我还有事,你们快些逃吧!”

说完,那人匆匆跑掉,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沈乔初。

的确,他们是冒充的,现在应该是真的间谍回来了并且还找到了丞相,现在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让他们赶紧逃命……

不对,想到这里,沈乔初突然醒悟了。

若是丞相真的怀疑自己,干嘛不让他们当场对质而是要这样迂回?自己给的情报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他也不敢贸然下判断,而且,间谍一定也与宫里有联系,可怎么也比不上宫里的工部尚书和北镇巡抚吧,就算真的对质,间谍说不定还没有他们知道的得多。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丞相是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真的跑掉了,他一定会来个瓮中捉鳖的。

这么想着,沈乔初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众人,他们不仅没有跑,甚至还在左相府该吃吃该喝喝,颇有一种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