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今日在京城的客栈里来了几个人,他们说自己是潜伏在他国的间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您看,是不是需要带他们来?”

侍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皆报告于左相,等待着下一步的动作。

“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左相欣喜若狂,他悉心培养又等待了这么多年的内线终于回来且带给了他自己想要的信息,这样一想,倒真是没有白费功夫。

“马上去接他们回来,另外,吩咐其他人,将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好!”

看着左相别有深意的眼神,侍卫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迅速转身,准备再带些人去接客栈里的“间谍。”

而此时的沈乔初,在门口瞧了一眼后,转身看向了秦如月,继而微微的摇头。

“有人?”

“是。”

沈乔初想起自己在门口看到的一切,门口不仅仅站着许多侍卫,看到她探出头观察,更是神色紧张,生怕沈乔初会“越狱”一般。

看来,她们是逃不掉了。沈乔初叹气,现在的权宜之计,也只能把自己撒的谎圆下去。

圆这个谎的关键,就是那些“线索”吧。

正当几人考虑着如何圆谎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行礼声,沈乔初打开门,看到了几个与门口侍卫装束不同的几人正在往里面走。

而看那几人的姿态,显然,这几人的身份地位都要比他们高一些。

“几位既然是丞相的人,现在就请与我们一起去见丞相吧!”

几人走进房间,礼貌的做出了“请”的姿态。

“现在吗?”

沈乔初有些慌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就连自己都没有理清,去了左相那里,自己该从何说起?

见几人迟迟不动身,一行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既然你们自己也说了是大人的人,那回丞相府自然是与回自家一般,怎么这样啰嗦?”

看来,自己是躲不掉了,沈乔初心里大声哀嚎着,可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侍卫一同爬上了马车。

“驾……”

侍卫驾着马,往丞相府前进。而沈乔初坐在马车里,也是动不完的脑筋。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间谍,到了左相面前若是露了馅,自己的小命可怎么办?

她与秦如月互看一眼,这么多年的友情让她们早已有了默契,不过匆匆一眼,二人就知道了对方想做什么。

待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沈乔初偷偷掀开窗口的帘子,只见这里是一个偏僻一些的小巷子,人不多,且都是各忙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辆华贵的马车经过。

“就是这里了!”

沈乔初心里默念着“1,2,3……”秦如月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却不曾想马车前面的帘子被拉了起来,坐在边上的侍卫冲她们阴森森的笑:“二位走了这么久,可曾想家人?”

“哪里有不想家的?只是使命在身,不敢懈怠啊!”

沈乔初掩住自己那颗怦怦乱跳额心,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是啊,一去就是多年,你的家人也很想你,多亏了我家丞相大人,你们离开这么久,他一直在照顾着他们,若是今天有机会,他一定会让你们见一面的!”

“那是自然,大人一向对人仁慈。”沈乔初笑着,却觉得自己的笑一定比哭还要难看。

“是啊,只不过啊,大人心里也装着北疆国子民,你们在他国多年,掌握的信息也一定非常多,若是告诉大人的都起了作用,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若是无用,大人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

“那是一定,我一定知无不尽。”

沈乔初越听他的话越是心惊,这个男子似乎将自己的想法都摸得十分清楚,在这个时候来告诉自己这些,可不就是怕他们在路上多生事端吗?

“那就好,我在大人身边多年,一定会为你们多多美言几句的!”

说完,侍卫状若无意的冲她们笑了一下,继而将帘子重新放了下去。

沈乔初如入冰窖,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会有这一招呢?左相培养间谍多年,若是手中没点把柄,怎么会放心间谍在他国这么多年。

虽说自己不是间谍,真正的间谍家人与自己也没有关系,可是自己就这么走了,会不会给他人带来灭顶之灾?

正当她皱眉冥思苦想时,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抬起头来,只见秦如月冲自己微微的摇头。

她如梦初醒,是啊,人命关天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够弃之不顾?

刚刚那个侍卫一定是丞相的心腹,行事经历也一定非常丰富,不然,怎会将他们的想法掌握这么多?

她们越这么想,就越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终于,马车停下了,沈乔初从窗帘缝上偷偷瞧出去,只见马车所在的位置正停在一座十分宽阔大气的建筑面前,门口有家丁站着,甚至还有几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匆匆忙忙的朝这里跑来,看样子,这里就是左相府邸了。

“几位,请。”

门帘再次被拉起来,那侍卫看了看车里的人并没有少,脸上也微微的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他们看着沈乔初等人:“大人在里面等着几位,若是日后几位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哥几个!”

怎么会忘呢?第一个就杀了你们!沈乔初腹诽着,脸上却还是露出了笑容:“今日,还是辛苦各位了!”

从马车上下来,沈乔初等人跟着小厮一同来到了丞相府里面。

“回来了!”

正当她们还在东张西望丞相府的做派和环境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须发皆白,只是脸上看上去还没有多少皱纹,再看身上穿的衣服,是寻常人所穿的款式,只是质地却让沈乔初一眼看出了他的身份。

那是来自西域的蚕丝细绸,不仅极费工夫,而且十分名贵,一般人是穿不起的。

纵使自己也是官家人,都没舍得买这样的绸缎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