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从慕容临城身后走出。
解开怀里揣着的白布,众人望去,是沈乔初从地牢角落里挖出的那块不明物。
待看清布中之物,顿时哗然。
“这……这是?”就连药王,也惊住了。
沈乔初淡然,双膝跪下:“此乃传国玉玺,先帝在临终之时交付于我,让我替它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主人,如今太后已死,殿下又是先帝的亲兄弟,继承皇位,自然是时至名归。”
说罢,双膝跪于地面,清澈的声音大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临城深深看了眼沈乔初,掀起衣摆,单膝跪下,随着沈乔初一起祝贺。
见两人都跪下了,其他人也随之下跪。
大殿外的众臣们听到声音,也跟着跪下,一起齐声高呼。
药王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面前乌压压一片的人群,手指抚上身后的龙椅。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一次,他理解了,为何人人争着想要坐上王位。
一番客套的推脱之后,药王理所应当的坐上了王位。
“如今恶人已经伏法,北疆国即将迎来新的盛世太平,此乃北疆国一大喜事。朕下旨,今晚于御花园设宴,各位皆是有功之臣,定要参加。待明日封君大典上,再各自论功行赏。”药王端坐于龙椅之上,对着下方的众人宣布。
太监得令,忙去安排。
众人则是再次扣首谢恩。
只有慕容临城,在低首之际,眸中有诧异一闪而过。
夜宴在太监们的安排下,很快便如火如荼的举行。
百花间点缀着盏盏宫灯,中央位置的桌案上摆满各种美味珍馐。
在中央首位的前方的舞池内,身着轻薄宫纱的宫女门围绕在一起翩翩起舞。
乐声起奏,觥筹交错,好一副人间热闹的景象。
沈乔初也难得心情好,喝多了几杯。
药王亦是,几杯黄酒下肚,见到慕容临城与沈乔初相依偎的身影,竟不自觉觉得难受,只想拆开两人。
他摇摇晃晃的走下首位,直接来到两人面前。
“朕的皇后,为何与爱卿这番亲密,朕可是会吃醋的。”药王道。
话音刚落,慕容临城的身子便僵硬住。
“不知,臣的夫人,如何是成为陛下的皇后的?”慕容临城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药王。
跟在药王身边的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寒襟,他丝毫不怀疑,若陛下再调戏慕容临城身边的女子,对方定会做出疯狂之事。
沈乔初也被药王的行为惊到,她深知慕容临城对自己在意的程度。
急忙站了起来,对着药王行了个礼,“陛下您看清楚,我并不是药王妃。奴婢知道陛下思念药王妃,然而人死不能复生,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一番话也使药王清醒了几分,他定神,望着慕容临城威逼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忙按了按太阳穴,笑着说道:“你看朕,竟真是喝多了。”
“陛下,要不,这宴会,就先散了吧?”太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
“难得这么高兴,宴会继续,朕先下去休息一会。”药王摆手说道。
见药王要离开,众人忙起身恭送。
“对了,爱卿。”临走之时,似是想到了什么,药王再次停下,“从前为了能扳倒太后,我曾跟沈乔初使用过一些手段,但是你放心,那都只是逢场作戏无奈之举,还望爱卿莫要在意。”
见药王这么说,慕容临城这才敛下浑身气焰,冷着脸拱手回道:“陛下说笑了,臣惶恐。”
“我和皇上之间,是清白的。”沈乔初怕慕容临城醋意大发,只好再次解释。
慕容临城握住沈乔初的手,闷声道:“我自然知道,但你们行了夫妻之礼,我依旧是介怀的。”
沈乔初无言,只用力回握住慕容临城的大手。
“夜深了,你的手太凉了,我们回府吧。”
经历了这么多,沈乔初也觉得有点乏了,便点了点头。
见沈乔初答应,慕容临城便在众人目光中,一把抱起她,带着她离开皇宫。
回到殿内,药王一把挥掉案上的笔墨奏章,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墨来。
太监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吓得大气不敢出。
药王看了眼不成气候的太监,冷声道:“你下去吧,朕身边不需要你。”
等到太监下去,一抹黑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主人,慕容临城抱着沈乔初离开了皇宫。”侍卫跪在药王身后道。
“真是放肆!”药王一掌拍上桌案,“朕初登基,局势尚不稳定,若不是顾忌慕容临城实力,又何必如此受气!”
说罢,目光移向桌案上摆放的玉玺,“不过,这江山都已经在朕的手里了,区区一个慕容临城又算什么?”
他拿过玉玺放在手中把玩,目光中满是炙热。
“主人,这好像是假的玉玺。”侍卫盯了眼药王手中的玉玺,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继而告诉药王,真正的玉玺是和氏壁玉制作而成,而和氏壁的特色便是通体晶莹东暖夏凉。
药王手中的玉玺虽也采用了上当好玉,然而色泽与和氏壁相比,却依旧相差太多。
药王感受着手中的玉玺,确实不像侍卫所说的那样。
顿时,他的脸色一片漆黑,“她竟敢骗我!”
“药王登基,定有许多人不服,也许有人阳奉阴违,嘴上说着支持主人,但其实另有私心。目的就是将东西据为己有,霍乱国政!”侍卫赶紧趁机进言。
一定是沈乔初想要让慕容临城当上皇帝,所以把玉玺藏起来了!
想到沈乔初对慕容临城一往情深,自己如今竟然要为他人做嫁衣,药王顿时怒不可遏!
“来人!派遣禁卫军前去捉拿沈乔初和慕容临城!”
下令让人去捉拿沈乔初后,药王让侍卫离开。
偌大的宫殿内,顿时只剩药王一人。
“这世上女子,无一真情!”药王喃喃,手指攀上面部,一块薄如蝉翼的面具随着他的动作脱落下来。
只间英俊的面容下,是另一副更为绝艳的脸。
那容颜,如鬼斧神工般,红唇星目,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走至身后的壁画,从暗格内拿出一副画放到眼前展开。
画内,正是北疆国圣女洛兰。
“妹妹,为兄,终于为你报仇了!”望着洛兰的画像,药王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