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皇上直接将手上的琉璃茶杯摔在了地上。

刘公公慌乱地跪了下去,低着头也不多说什么话。

从他这么多年服侍皇上的经验来看,说的越多,那么就错的越多。

这个时候少说话,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他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了地上的琉璃杯盏。

这可是上次北国进贡的东西, 上等的好货,如今说摔就摔。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疼,更何况这个杯盏,还是平日里贵妃素来喜爱的。

“既然如此,那这种不归顺于朕的人,倒是留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刘公公跪在一旁听着,却是心中大骇,他急忙开口劝说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呀,如今这圣女才是刚刚选举上来的。”

“若是稍有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传出去,怕是百姓会对北疆国议论纷纷。”

“你三思啊。”

刘公公紧张的,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生害怕皇上因为气急找上他们这一行人。

本来北疆国就是巫术盛行的国度,若是上天才选择出来的圣女传出死讯,怕是对皇室的威严,也就不会有那么敬畏了。

“朕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能做,朕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猛地拍着自己面前的案桌,发出巨大的响声。

刘公公跪在地上,身体也是为之一抖。

但此刻他却是沉默不说话,而皇上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直接靠在自己的软踏上。

他仰着面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思索片刻便重新起身,眼睛里充满着决然。

“随朕去找太后,有些事情确实该好好算一算。”

听到皇上所说的话,刘喜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只叹最终他们两个还是走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他也不能违抗皇命,只能起身快步的跟着皇上。

皇上现在也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太后撕破脸皮。

不必再维持这表面上的母慈子孝关系了。

而沈乔初这边……

她们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往御膳房走去。

不过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沈乔初在说。

“怎么样,要和袁易醇成亲,心里高不高兴呀。”

“哎呀你别逗我了。”

秦如月别过脸去,盯着脚下的路面,脸上却早就已经爬上了一抹绯红。

瞧瞧她这幅害羞的模样,与平时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沈乔初更加觉得逗弄她很有意思。

两人说话见沈乔初,却突然感受到空气中有异常的躁动。

她瞬间变了脸色,刚才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神情严肃。

她悄悄地拉着秦如月到假山背后躲着。

借助假山的缝隙,悄悄的打探面前的情况。

只见四五个黑衣人将一个小宫女用麻布袋给套了起来。

随后黑衣人又睁着眼睛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过后便将宫女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悄悄往东侧走。

如今夜色已深,加上又是去往御膳房的路上,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

沈乔初见此,同样也悄悄地迈着步子,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走到东侧假山旁,就像肩上扛着的麻袋给扔了下去。

发出一声“砰”响。

此刻沈乔初和秦如月正悄悄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的这一切。

“谁?”

黑衣人似乎感觉到有些异样,他猛的回头,手里提着的剑,发出冰寒的光芒。

他朝四周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人过后,便迅速的解开了套住宫女的麻袋。

随后又在她的身上摸索了一阵,便直接提着刀往宫女的身上刺去。

宫女先前早就被他打晕了,但是此刻刀身进入身体的那种疼痛,就是让宫女忍不住清醒过来。

还没等她叫出口,黑衣人便立马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后迅速割断了她的喉咙。

检查到宫女没有气息过后,黑衣人便运用轻功悄然离开。

而此刻躲在柱子后面的沈乔初和秦如月却是瞪大了眼睛。

她没有想到,在皇宫深处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悄悄地走到了宫女的面前,看到他惨死的模样,不由得眼神冰冷。

躺在地上的宫女,怕是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谁杀了她。

“我们走吧。”

沈乔初冷声的说道,越待在这个地方,就越危险。

这些事情,她们也不能插手。

皇宫本来就是是非很多的地方,这种事情,还是不沾染为妙。

她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离开了假山处。

两人走在御膳房的必经之路上,却是早就已经没有半点食欲。

“这个绿儿也真是,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一身鹅黄宫女服,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宫女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碎碎念。

直到生生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形,带到她发现撞上的人过后,顿时直接就跪了下去。

“见过圣女,沈姑娘。”

对着两人行了个礼,她心中此刻也是忐忑万分,一直垂着头不敢看他们两个人。

瞧见她这副惧怕的模样,沈乔初便没有过多的为难她。

而秦如月却是提点的开口:“以后做事切记,可不要这么冒冒失失。”

这次是撞到她还好,说是撞到了这些宫中有地位的人,怕她有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这个不由得让她想起以前在本朝当医师的时候,同样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不由得嘴角又泛起一丝苦笑。

听到秦如月所说的,宫女立马磕头道谢:“谢圣女,方才奴婢是为了找寻贵妃身边的丫鬟绿儿,所以说这才着急失了分寸,多谢圣女,沈姑娘海涵。”

“找人?”

听到她所说的话,两人不由得在心中开始揣测起来。

“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丫鬟,会不会是迷路了,这皇宫这么大,说不定是迷路了也说不准。”

闻言,宫女却是摇了摇头,她看着沈乔初眼里也尽是焦急:“绿儿当初已经来宫中三年了,宫里每一个地方她都十分熟悉,更何况这次只是贵妃娘娘叫她抓药罢了。”

“定是不可能迷路的,想着她是要去药房,所以奴婢才会在这个地方来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