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闻没有?好似宫里有些人又消失了。”

“听闻了,说是有一些已经出宫,还有一些已经不见踪影。”

“出宫还能理解,但是不见踪影就让人觉得有些细思极恐了!”

“害,在这宫里,消失几个宫人又有什么大碍?”

秦如月听着这些话,眼底一颤,她缓缓抬眸望去,只见三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娥正凑在一个小角落里讨论着,她们还以为别无旁人。

翠柳循声看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清咳一声呵斥道:“放肆!你们这是做事做完了?敢在宫里乱嚼舌根?!还不快点给我速速散了,好好做事!”

冷不丁的,几个宫娥吓了一跳,她们面面相觑,下一秒直接跪在翠柳面前,哆嗦着身子道:“翠柳嬷嬷,奴婢们都知错了!”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点滚!”翠柳眉眼一横,继续呵斥着。

三个宫娥又是一阵哆嗦,顿时鸟作兽散。

望着她们匆忙逃离的背影,秦如月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翠柳瞧着她们走远,这才回过头对秦如月笑了笑:“秦姑娘,这些宫娥到底是心性还不成熟,在这里乱嚼舌根,还望你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自然,嬷嬷,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秦如月淡然一笑,面色不改的道。

见状,翠柳满意的颔首。

秦如月朝她福了福身,没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去。

祥宁宫内。

皇太后坐于上首,她低眸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瓷瓶,这个药果真是良药,她服用过后,身体确实感到舒服了不少。

若是这个药她能自己配出来,日后便不用那么麻烦秦如月了。

说到底,对方不是北疆国的人,没有义务对她如此的好。

如是想着,她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尽数倒出,倏地,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见药丸之间夹杂着一张小纸条。

皇太后眉宇轻蹙,伸手捏着小纸条展开,上面一片空白,一点字迹都看不见。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将纸条置于烛火上,纸张经过烛火的烘烤,很快显现出一个字:孕。

皇太后定睛看清楚字迹后,心下一跳,连忙将纸张用烛火烧掉。

待纸张成为一堆灰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饶是如此,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翠柳一进来就看到皇太后神色慌张的模样,连忙上前问道:“娘娘,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叫太医过来?”

“不!”皇太后连忙拒绝,她的反应有些大,嗓音差点破声。

翠柳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顿时有些怔然。

皇太后对上她诧异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做贼心虚的嫌疑了,忙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作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道:“哀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怕是染了重病,先前太医过来看过,也没有什么用,还是秦如月那丫头看出了些门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如月丫头跟在哀家身边给哀家治病。”

翠柳心中陡然一跳,她没有想到,太后的病情竟然如此严重!

她连忙低头应道:“是!”

翠柳作为皇太后的陪嫁侍女,自是尽心尽力对待她。

秦如月并不知道自己给太后的纸条会引起太后这么大的反应,她镀步而去,脑海里回想着方才那几个宫娥说过的话。

她眸色微凝,指尖微微拢起。

看样子,这北疆国的皇帝和皇太后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和谐。

走神间,她的脚已然踏入梅园,一阵喝酒划拳的喧闹声从里面传来。

秦如月眉宇紧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果不其然,一进去,便看到袁易醇正和安阳世子开心的划拳喝着酒,还一脚踩在石凳上,原本有些黝黑的脸色染上酒意上头的红晕,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刺眼。

秦如月面色一黑,快步向他走去,伸手直接捏着他的耳朵将他从石凳上扯下来:“袁易醇,你在做什么?!”

“疼疼疼!”剧烈的痛感从耳垂处传来,袁易醇原有的醉意消散了几分,他双眸微微睁大的看着秦如月。

秦如月低眸看着桌上的鲜虾,冷笑一声:“可以啊袁易醇,喝酒配海鲜,信不信继续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把你的身体掏空?”

瞧瞧这一桌都是些什么食物?!

红烧肉,佛跳墙,烤乳鸽,烤乳猪,尽是一些油腻的食物,配着一壶烈酒一窝蜂下肚。

她看袁易醇这是怕自己活的太久了!

袁易醇低头对上她毫无温度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瞧着他的动作,秦如月的火气莫名的从内心升起,直冲天灵盖,顿时厉喝一声:“躲什么躲?!”

安阳世子、慕容临城、沈乔初:“……”

沈乔初看着秦如月的动作,登时有些目瞪口呆。

没有想到,原本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秦如月,竟然还会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袁易醇此时酒意上头,仅有的一点理智很快就被吞噬殆尽,听着秦如月的怒吼声,他面色有些委屈的耷拉下来:“我好歹是个男人,这么多人在,你给点面子。”

秦如月瞧着他这鬼样,只觉得辣眼睛。

若是袁易醇是个白面书生也就罢了,关键他是一副粗糙大汉样,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违和。

秦如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捏着他耳朵的手转而扯着他的手臂,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他一路扯到偏殿里。

袁易醇打了个酒嗝,顿时酒气四溢,秦如月的面色再也绷不住,嫌弃的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先放开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袁易醇有些不悦的将她甩开。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哪怕他心悦秦如月,这样的行为他也不太能接受。

没有了秦如月,袁易醇脚下一个不稳,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

他重重的坐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秦如月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