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可把皇太后吓得不轻。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目光缓缓落到秦如月身上:“你是何人?”

秦如月朝她福了福身子,轻声道:“见过皇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我便是凤启国太医院唯一一位女医官,方才见娘娘身体不适,故而担忧,特意追上来想为娘娘诊断一番。”

闻言,皇太后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意识开始清醒,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有些狐疑的道:“方才圣女都说,你在凤启国医死人的事情切确存在,你觉得哀家能信的过你?”

秦如月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并不气馁,抿了抿唇接着道:“是不是谣言,让我一试便知真假。”

“放肆!娘娘贵体可是你能轻易诊治的!若是出了事,你配得起吗?!”皇太后身旁的宫娥怒喝道。

皇太后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翠柳。”

“太后!”被称为翠柳的宫娥不甘心的看了皇太后一眼。

皇太后只是冷睨着她,并未再开口。

见状,翠柳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来:“奴婢知罪。”

秦如月见皇太后有动摇的迹象,再接再厉道:“能不能让太后娘娘信任是我的本事,太后愿不愿意用我,那是您的气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和她说话,皇太后有些稀奇的看着她,这会儿感觉身体也没有方才那般不适了,而是笑着道:“你这丫头,可真有趣儿,告诉哀家,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我姓秦,名唤如月。”秦如月老老实实的回道。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语调也很平常,让人看了听了都觉得很舒服。

她的外祖母也是一位太后,自小养在她身边,对待这类人,自是了如指掌。

看到北疆国的太后,她也不由得地想起了那位已故的老人家。

秦如月有意成为皇太后的亲信,自然会拿出自己的诚意,她说完名字后接着道:“容我多嘴,娘娘近日是否觉得身体有些虚,有时候感觉身体突然乏力,胸闷气短,会冒冷汗,夜里还会梦魇,睡不安稳?”

一口气说完,皇太后眼带诧异的看着她,嘴唇嗫嚅着出声:“你是怎会知道的……”

看样子,她没有说错皇太后的病状,秦如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自信的一笑:“方才我便说过,我会用实力证明医死人一事是谣言。”

皇太后瞧着她落落大方的模样,轻叹一口气道:“罢了,你跟哀家进来罢。”

说着,她转身,在翠柳的搀扶下走近了祥宁宫,秦如月自觉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殿里,翠柳抬手示意人点燃火烛,顿时,寝殿内金光流溢,看上去十分华丽。

皇太后椅坐在软塌上,抬手屏退了众人,秦如月看着这一幕,便知她这是有点相信自己了。

她也不再掩藏,直接伸手从衣袖的夹层里取出一瓶药丸递给她:“娘娘,这药可以掩盖您的症状,后续我会继续为您治疗,直到你根治。”

皇太后接过瓷瓶,打开上面的红塞,一股清香的味道溢出,充斥着鼻尖,让她感到十分舒适。

她不再迟疑,直接倒出药丸吃了下去。

秦如月抿了抿唇,朝皇太后凑近了几分,余光向后一瞥,随后压低了嗓音道:“娘娘,此事还望您莫要声张,这药也不要让旁人知晓。”

“那你说,哀家到底患了什么疾病?”皇太后有些焦急的问道。

秦如月摇了摇头:“此事恕我不能直言,只要娘娘相信我,最后能为您根治就好了。”

皇太后见她态度坚决,心知自己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只好作罢。

秦如月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朝她福了福身:“娘娘既然服了药,那便歇着吧,在下告辞了。”

皇太后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去吧。”

秦如月从祥宁宫出来,又回到了宴会上,这时,歌舞升平,众人沉迷于歌舞中,并无人注意到她。

见状,她内心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次,因着皇太后身体不适,皇上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洛兰想要刁难他们的计划也没能得逞。

这一场夜宴,众人心思各异。

沈乔初坐在席位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雕花茶盏,她低眸细细的抚着,神情意味不明。

洛兰看着她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眼底的幽光乍现,她敛眸,思索着该如何找沈乔初的麻烦。

过了片刻,皇上终是抵挡不住倦意,开口道:“今夜到此为止,诸位还是回去歇着吧。”

说罢,他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众人也起身跪地呼喊:“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了皇上在场,洛兰再也毫无顾忌,她面色不悦的起身,缓缓走至沈乔初身旁,淡声道:“本座作为北疆国圣女,还是懂得写待客之道,不若由本座送你们回寝殿。”

“虽说我们初来乍到,但是寝殿的路我们还是认得的,这就不劳烦圣女了。”沈乔初毫不犹豫的拒绝。

洛兰面色一僵,她眼神冷冷的落到对方身上,粉唇轻浅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想沈姑娘这是误会了,本座可不想送你,而是别人。”

话落,她转了个头看向慕容临城,脚下轻轻挪动,凑近了几分,白皙纤细的手指缓慢的抚上他的胸膛,勾人的桃花眼妖媚的半眯起来,媚态十足,呵气如兰娇媚道:“慕容公子,之前你说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考虑得如何了?”

沈乔初等人瞧着她如此大胆的动作,心中皆是一惊。

沈乔初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双眸死死的盯着洛兰放在慕容临城胸膛处的手,恨不得将对方盯出个洞来。

洛兰余光瞥到沈乔初脸上,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瞬间觉得出气。

慕容临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冷了几分:“还请圣女自重。”

闻声,洛兰一下子嗤笑出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自重?本座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自重所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