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没想到会这么快,连忙询问了一下地点,带着衙役赶到了山洞,在火把照亮下,他们也看到了那一座尸山。

不说衙役们,高大人也当场怒了:“是谁心思如此歹毒,做出此等恶毒之事!”

“凶手已然自杀,高大人可前去探查。”

为了避免他不相信,沈乔初特意让其他人回去歇息,带着自家哥哥和慕容临城来给他看案发地点,并进行解说。

听到一切皆是洛兰所为,高大人心里有些复杂,却也只是先吩咐其中一个衙役:“你去告知一下失踪人的家属,让他们过来认领尸体。”

“大人需要多派些人手,以防暴动。”

确实,人多起来总会有异动,这一点高大人同意,朝着衙役点了点头。

衙役赶紧跑出山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窝蜂的百姓就进来了里边,看见成堆的尸山,皆是眼含泪意,心中绝望。

“大人,究竟是谁害得我们的家人!”

“是啊,还请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百姓们凑在一块儿说话,声音悲切绝望,却也希望能为家人讨一个说法。

还好事先调派了人手,没造成现场的混乱。

高大人感激地看了旁边的慕容临城两人一眼,随后叹息道:“这事已经被这几位侠义之士解决,凶手已经正法。”

先前百姓们各个陷入绝望的情绪,经由高大人的提醒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气质不凡的两人。

沈乔初以为他会揽下这个功劳,不曾想他也是个为民的,心底微暖,心中的芥蒂也一下子解开了。

世上恶人确实多,但也有正义之士,例如眼前的高大人。

她未曾开口,慕容临城神色平淡,站出来出声道:

“在诸位看来,我们皆是异乡客,我们破此案除了想还你们公道,同时也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离开。”

对,纵然他们可以偷偷离开,可为何如此?

他们并未犯错,并未做错什么,何至于偷偷摸摸?

要离开,就要光明正大的走!

周遭的百姓见状面面相觑,不知人群中谁出声了,只见他径自开口道:“我们同意你们离开,你们是我们的英雄!”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一同附和。

高大人没拦着,反而是等他们平静下来才开口:“百姓所言皆是本官意,本官信守承诺,明日会为你们备好马车,好生相送。”

“那就多谢高大人了。”

沈乔初浅浅的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

准备启程,沈乔初发现自家哥哥不在,以为他先回去了。

可回去时,却依旧没见到他的身影,沈乔初顿时就慌了。

“你们有谁看到我哥在哪吗?”

秦如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看到。

反倒是袁易醇,他摸了摸脑门儿,纳闷地开口:“他回来过一趟,说有要紧事自己先回去京城了,怎么,难道他没跟你们说?”

见两人摇了摇头,气氛逐渐变得诡异了几分,众人都想不通为何沈凌会独自选择回京城?

“想再多无用,我们明天就能回去,届时定能找他问个清楚。”

慕容临城看出少女的担忧和疑惑,压下了心中的思绪,安慰着开口说道。

一旁的两人,秦如月也开始劝解:“是啊,说不定我们半路上就碰见他了。”

“他武艺精深着呢,铁定是不会遇到危险的!”

袁易醇看不惯她这般,只好也跟着劝了一句。

沈乔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我们还是先休息吧,我相信哥哥会没事的。”

“好,大家就先找个地方歇着,应付一下吧。”

这事儿暂且先放着,谁也没有提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第二天早晨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四人来到了县衙门口,外边的马车早已备好,一个车夫坐在一旁直打哈欠,余光看到四人冷不丁的就站起身来。

门口衙役看到四人连忙进去通报,高大人没过多久也出来了。

双方见面,换做平时沈乔初还有心情客套几句,只是眼下哥哥消失不见,她没了心情多言,只是沉闷的低垂着头。

“大人,我们这边还有些要事就不多言了,先行告辞。”

知道她急着回去寻找沈凌,三人也不好再耽搁下去,就开口先婉拒了一番高大人,而后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进,里边四人难得的沉默,就连袁易醇亦是如此,他再傻也看出来大家心情不佳,贸然开口只会被打。

而此时慕容临城却开口了:“从地宫到村庄,这期间必有所联系,或许就连朝堂之上的人我们也要堤防着点。”

“水晶棺材里有宝藏的事情谁都不能透露出去,诸位或多或少都在朝堂上有影响力,此事一出,对我们有弊无利。”

单单是藏宝图就是**,若闹得人尽皆知,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想到这儿,沈乔初不得不从自己的负面情绪出来,而后看向了最不靠谱的袁易醇:“袁大人,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有些事情该瞒得瞒。”

袁易醇跟着他们一路的,要说不知道宝藏这事儿太假了,他的性子又暴躁,届时要是被人套出话来就不好了。

“不就个土著宝藏吗?爷才不稀罕!”袁易醇有些嫌弃地说道。

得到了保证,她也没再多言着,只是细细的讲解了一下地宫和苗疆的关系。

马车行驶了三天三夜,这期间众人很少歇息,要是歇息也是在马车上将就着睡一宿,就这样很快的来到了京城城门前。

城门口,很多士兵屹立在城门前,眼见着有马车经过,立马拦了下来。

“里面所坐的是何人!”领头士兵冷着一张脸,丝毫不留情的询问。

车夫哪见过这状况,吓得一边哆嗦,一边解释:“我们就是进城赶路的,探访亲戚的。”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窝藏境外叛党,全都下来接受检查!”

马车受到了阻拦缓缓停下,沈乔初经不住,悄悄掀起车帘,只是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夺嫡派系的人马。

看到这,她知晓恐怕这事儿和以往的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思及此,她眼眸迸发出深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