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从石洞外穿过来,洛兰站在光影交界处,皎洁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原本柔和的脸庞衬得愈发的清冷诡谲。

淡蓝色的眼眸在白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她嘴角轻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她低眸,望着脚下的皑皑白骨,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此时她身着一袭红衣,将原本雪白的肌肤更加白皙。

一股清冷拂过,将她的发梢轻轻吹起,露出棱骨分明的下颔线。

这时,一道凄哀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闻声,她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随后从袖口里面抽出火折子点燃。

幽暗的石洞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这一刻,惨不忍睹的一幕出现了。

冰冷的地面上不仅有皑皑白骨,还有刚死不久的尸体,这些尸体面目全非,上面还有一些蛆虫在缓缓地蠕动着,不断地啃食着他们的尸身。

见到这一幕,洛兰面不改色,反而眼底隐隐闪过一抹欣赏。

因为,这是她的杰作。

她抬脚,红色绣花鞋轻轻踩在尸体上踏过,穿过尸体,她来到那道呜咽声的所在之处。

那人看到她,脸上布满了惊恐,开始激动地挣扎起来。

洛兰看着他挣扎的模样,脚步戛然而止,红唇微勾,双眸饶有兴致的望着他。

许久,她才幽幽道:“怎么样?我的宝贝有没有让你觉得很舒服?”

“呜呜呜……”男人被她捆绑在墙上,嘴里塞着一团帕子,他目眦欲裂的看着她,想要表达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洛兰瞧着他滑稽的模样,嘴里轻哧一声,随后缓缓抬手,纤纤素手轻轻地拂过头发,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尽数摘落,一头银色发丝顺滑的披散在肩上,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白发魔女。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鄙夷,俯瞰蝼蚁的姿态十足。

紧接着,她朝对方走近了几分,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对方的下巴处,她缓缓俯身,冰冷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来,微凉的气息的喷洒在对方身上,嗓音空灵好似女巫般循循诱导:“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满意的作品了,我最近又研究了新的蛊毒,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说罢,她低声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但是在男人听来,却像是恶魔的召唤。

他半垂眼眸,一副丧气的模样,面对洛兰的话语,早已没了反应。

洛兰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样子,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她将他一把放开,双手抱怀道:“真是无趣,罢了,你还是和我的宝贝玩玩吧。”

话落,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一条长着绿豆般大的触角黑色虫子缓缓从瓷瓶里面爬出来,随之,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男人看着眼前的蛊虫,眼皮微颤,眼底隐隐掠过一抹惊恐。

洛兰望着他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不满,下一秒,她手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嘀嗒——”一声,血液缓缓从刀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

蛊虫闻到血腥味,顿时开始躁动起来,见状,洛兰满脸宠溺的看着它,轻声道:“我的宝贝,你别着急,为娘一定会让你好好饱餐一顿的!”

说罢,她便引导着蛊虫爬到男人身上。

蛊虫顺着男人的手臂稳稳地爬到他的伤口处,随后用力一咬,男人发出一道闷哼声,顿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他疼得几乎要翻白眼昏厥过去。

洛兰瞧着他痛苦的神情,有些享受的闭了闭眼,随后她走到一旁打磨得光滑的石凳上坐下,白皙的手撑在下巴处慢慢的欣赏着他被蛊虫吞噬的痛苦模样。

她本是苗族人,自幼便学习蛊术,对蛊术也有着极大地兴趣。

但是这些年来,蛊术慢慢衰落,甚至遭到不少人的反对。

为了能够继续研究蛊毒,她只能伪装成一个清纯无辜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然后在暗中进行着这一切。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作品之一,之前的实验品全都牺牲了,不是成了一堆白骨便是尸体,唯有他,在她的试验下活了下来。

她总觉得,他是有特殊之处的。

所以,她研究出了更厉害的蛊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

洛兰淡淡的收回思绪,好看的桃花眼半眯起来,继续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

就在这时,男人已经疼痛难忍,想要大叫出声,可是嘴里塞了东西,所有的叫声最终只能化为呜咽。

蛊虫不再吞噬着他的伤口,而是从他的伤口处拼命地撞击着,想要从他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他不停地摇晃着肢体,试图将蛊虫甩下去,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最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蛊虫顺利的进入了他的体内,并顺着他的血管缓缓蠕动着。

在他肌肤的表层,隐隐能看到蛊虫爬动的迹象。

男人放弃了挣扎,他望着洛兰,原本挣扎得厉害的眼神慢慢的变得暗淡无光。

他心如死灰,这蛊虫一旦进了体内,势必会把他的血肉榨干,直至他死亡。

他消停了一会儿,随后露出狰狞的神情不断地挣扎着,一股白色的泡沫从他的嘴角处溢出,他双眸愤恨的看着洛兰片刻,之后敛眸,消沉的低下头,双手无力的下垂,彻底的昏死过去。

见状,洛兰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起身,快步走向男人,伸手探在男人的鼻翼间。

随后,她伸手掩嘴作出一抹惊讶的样子,竟然死了!

她最得意的作品居然就这么死了!

惊讶过后,她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一片清冷,随后一脸嫌弃的看着男人,嘴里不满的念念有词:“真是个没用的废物,玩一玩就死了,当真是无趣!”

话落,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毫不怀恋的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不久,原本昏死过去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