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咬牙跌脚:“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若不是七皇子从中阻挠,三皇子今日必然便早已露馅了!”

她娇艳似花朵的脸色因为懊悔,显得更加红艳,真是好一个红颜娇俏美人。

沈凌看着郡主娇俏可惜没能从三皇子那里套出话来的模样,心中莫名胜出了一种痒痒的感觉。他忍俊不禁,对郡主安慰道:“郡主莫要为那些人气坏了身子,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陛下已然下令不再追究,圣命难违,我们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轻举妄动。”

郡主撇撇嘴:“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不会不明白,我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见沈凌依然满脸关心的样子,盯着自己看,郡主忽然红了脸庞,把脸往一旁转去,莫名羞道:“咳咳,你别盯着我看了,你的嘱咐我记住了。”

而另一边,画舫中,雕梁画栋伴随着香烟缭绕,整个画舫如同仙境,不时有丝竹乐声隐隐传来。

七皇子坐于主位,瞥了一眼慕容临城,挑眉道:“今日好天气,好兴致,不若我们玩曲水流觞,来打发时间,也顺便增进情谊如何?”

曲水流觞乃是上官文人之间常玩的游戏,极尽风雅之能,十分考验人的文学造诣,若非学富五车之人,连入门都学不会。

沈乔初正奇怪为何七皇子突然就提出要玩这文人的游戏,一旁的陈浩南脸上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大声道:“七王爷,恐怕你不知道,曲水流觞这么风雅的游戏,怕是不太适合慕容临城。毕竟他身为北镇抚司,哪能和尊贵的皇子相比,他指不定连曲水流觞的名头都没听说过呢!”

“殿下风雅,可这份闲情雅致,可并不是人人都有啊!”

陈浩南一番话说完,还没挖苦尽兴,又奸笑着补充了一句。

陈浩南这份话可谓对慕容临城十分不敬,沈乔初听在耳朵里刺耳的很,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明明陈浩南骂的不是自己,可是沈乔初心中就好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一样,这一针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却扎到了沈乔初的逆鳞上。

冷静,自己一定是因为对慕容临城十分欣赏,这才这么讨厌别人诋毁他的。

七皇子连一个正眼也没给陈浩南,很明显就是看不上陈浩南捧高踩低的嘴脸。

再说了,玩曲水流觞是他提出来的,而陈浩南对他的提议说了这番反对的话,相当于是间接地否定了他的眼光。

七皇子认定,陈浩南此人不但恶毒,还甚为没有脑子,必定不成大器。

“哦,是吗?本皇子倒是认为,慕容临城虽然身为南镇抚司指挥使,可是却颇有才华,即便是曲水流觞这种文人玩的游戏,慕容临城玩起来必定也是毫不逊色吧。”

陈浩南听完七皇子的这番话,明白自己这是惹怒了七皇子,顿时一怂,脖子缩了缩,不再说话。

虽然他不敢反对七皇子,但是陈浩南却迁怒到了慕容临城身上。

他暗自咬牙,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可恶,都是因为慕容临城这个坏事的,他才会被七皇子看不起!

沈乔初见陈浩南吃了憋,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陈浩南怒了。

好啊,沈乔初这个女人,竟然在宴会上公然嘲笑于他,此仇不报,他陈浩南还怎么在京城混。

七皇子他惹不起,区区沈家他还惹不起吗!

陈浩南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道:“哟,沈小姐,身为大家闺秀,尤其是你还是沈家女儿,在宴席上公然放声大笑,成何体统啊!”

沈乔初对陈浩南指桑骂槐的习惯见怪不怪,嫣然一笑,随手拈起一只樱桃,咬得满口甜津津的果香,心情颇好地道:“我倒是好奇,南镇抚司不也是专管查案的官?可有些南镇抚司看上去不但不擅长舞文弄墨、文人风雅,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干不好,以至差一点要丢了职衔呢!”

陈浩南差点被沈乔初气出一口老血来。

陈浩南感觉,沈乔初这个女人仿佛是一只笑面虎,专会笑着气人于无形。

沈乔初这番话,摆明了是在戳他之前差一点被赶出南镇抚司的痛脚。陈浩南将这件事看作绝对不能提起的毕生耻辱,这会儿被沈乔初当作玩笑一般的抖落出来,他岂可能不恼羞成怒?

陈浩南气急反笑,不悦地讽刺道:“沈小姐,你不过是一介女流,对我怎能如此不敬?”

这时,陈皓月忽然情急地拽了一下陈浩南的胳膊。

陈浩南不解地皱眉看自己的妹妹,见妹妹一脸屈辱,但是还是纠结地说道:“兄长,能不能不要找沈乔初的茬?”

陈皓月眨着一双恳切的眼睛。虽然她觉得沈乔初那女人不懂眼色,对沈乔初的印象并不好,不过看在她是沈凌的妹妹的面子上,陈皓月还是帮着沈乔初和陈浩南求情。

陈浩南甩开陈皓月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撇了自家妹妹一眼,但终究是宠妹妹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陈皓月自以为为沈乔初和慕容临城阻挠了一场麻烦,于是沾沾自喜地冲坐在另一边的沈凌暗送秋波,眉目传情,就差用毛笔在脸上大书几个字“本小姐帮了你没妹,快来感谢我,顺便与本小姐谈情说爱”。

总之,陈皓月还是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沈凌就一定会爱上她的样子。

沈凌感受到了陈皓月灼灼逼视的目光,皱了皱眉。他与陈皓月并无交集,可陈皓月今日却几次三番地盯着他,沈凌虽然性格淡定冷清,却也不禁觉得陈皓月莫名其妙。

那厢陈皓月见沈凌完全将自己无视了,心中不忿。自己已经放下身段来迁就他,甚至还帮他那个不懂事的妹妹说话,沈凌竟然连一个个眼神都不回应他。

陈皓月按耐不住了,上前走到沈凌身边,娇声巧笑道:“沈公子,小女陈皓月,上回在宫中,我们曾见过的,不知公子可还记得?”

陈皓月说着,虽然粉颈低垂,但是眼睛却在偷瞧心上人的模样。

不对劲。

陈皓月皱起眉头。

很可疑,今日见到的沈凌,和之前的似乎有点不同。

那日在皇宫中见到的沈凌,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清澈,而今日见到的沈凌眼神却坚毅清冷,行动较那日也更为稳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