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秦如月面色僵了僵,沈乔初却是笑了起来,她笑眼咪咪的来到秦如月身边,挽着对方的手臂道:“我不过是进宫陪如月,听闻太后娘娘身体抱恙,便想着来这里帮忙。”

福公公一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福公公,请回吧。”沈乔初伸手打了个请的手势,并道:“方才我在殿内听到你们的声音,等下把太后娘娘吵醒了可就不好了。”

闻声,福公公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他来到这里是受到皇上的指使,就这么走了,他回去也是难交差啊!

似是猜到他内心的想法,沈乔初朝他福了福身子:“福公公请放心,太后娘娘一旦有什么消息,我定然会让人知会您一声。”

见此,福公公这才打消了内心的顾虑,他点了点头,选择了妥协:“罢了,你们好生照看太后,杂家回去告知皇上了。”

“公公慢走。”沈乔初见他这么上道,脸上的笑意更甚。

送走福公公后,沈乔初和秦如月重重的舒了口气。

“好在你方才及时出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秦如月心有余悸的道。

往日,没有遇到沈乔初的时候,她都是潜心在太医院里研究疑难杂症,对于和人打交道,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也习惯了直来直往,更不会参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若非有沈乔初在这里,恐怕直接露馅了。

沈乔初看了一眼四周,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她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天冷,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如月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跟随在沈乔初身后走进殿内。

两人一脸怅然的坐下,天寒地冻,好在殿内烧足了地龙,这才不至于感到冷意,而是暖暖的。

沈乔初轻饮了一口热茶,淡声道:“皇上三番两次派人过来,这一次应付过去了,那往后呢?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是时间长了,皇上他们必定会怀疑。”

“我也不知道,我今日正是为了这件事而发愁。”秦如月无奈的叹息一声。

“不若我们还是告诉皇上吧?”沈乔初提议道。

与其被人发现,倒不如主动和皇上说。

这样一来,才不会让皇上怀疑是她们有意的。

秦如月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可,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目前的情况太过于复杂了,现在不是好时候,我现在也在担忧皇上会误会是我们把太后弄成这样的,另一方面……”

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喉咙一阵酸涩:“我觉得太后很有可能就此撑不住了,一旦太后驾崩了,朝中可能会乱成一团。”

沈乔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另一边。

三皇子看着眼前谄媚的男人,阴鸷的眼神掠过一抹笑意:“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等本皇子登上那个位置,定然会保你衣食无忧,加官进爵都是小事。”

“多谢三殿下!”男人闻言,立马低头道,那恭敬谄媚的模样,好似一条朝主人摇尾巴摇的欢快的走狗。

三皇子低头,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虎符。

眼前的男人正是禁军指挥使林虎,他刚被三皇子收买,双手将一半虎符送上。

有了这个虎符,三皇子便能统率这宫里的禁军护卫。

他拿起一旁的热茶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双眸如同鹰隽般危险的半眯起来:“众将士听令——本皇子怀疑有不良之心的人要挟了太后娘娘,现在我们要清君侧,去太后的寝宫将贼人活捉!”

……

秦如月给太后施针完,刚与沈乔初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的声音。

沈乔初眼皮一跳,心中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秦如月看着眼前晃动的茶水,清冷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随后她缓缓起身:“来者不善,我们一同出去看看吧。”

沈乔初点了点头,一同起身往外走去。

她们刚要踏出殿门,却见慕容临城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朝她们走来。

“你怎么来了?”沈乔初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慕容临城紧抿着薄唇,嗓音低沉:“三皇子带着禁军护卫往这边赶来了。”

秦如月和沈乔初皆是一惊,她们对视一眼,秦如月沉声道:“罢了,你们先从侧边出去吧,宫里交由我来对付。”

“你疯了!”沈乔初心中一惊,她一脸不赞同:“要知道,三皇子带着的是禁军护卫,很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秦如月对此淡然一笑:“无碍,你忘了,我也是有官职在身的,再者,我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不用担心我。”

沈乔初摇了摇头,只觉得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如月,事到如今,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太后娘娘还需要你,还是我去吧,三皇子定然是猜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沈乔初拧眉道。

她的语气虽然与平时一样,但是莫名的,多了一分不容拒绝。

秦如月看了慕容临城一眼,希望他能劝一下沈乔初。

却不想,他站在了沈乔初身边:“你就听乔初的吧,至于三皇子那边,我会和她一同应对的。”

“你!”秦如月没有想到他会和沈乔初一同胡闹。

望着两人面色不改的模样,她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罢了,你们执意要如此,那便这样吧,只是,若是有任何危险一定不要硬撑。”

“我知道的。”沈乔初笑着应道。

叮嘱了两句后,慕容临城便拉着沈乔初往外面走去。

两人刚踏出宫殿,便与迎面而来的三皇子对上视线。

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众人,无形中散发着压迫感。

沈乔初决定先发制人,她冷声道:“三殿下,太后此刻正在休息,你带着这么多人围堵在宫门,是何居心!”

“沈乔初,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三皇子阴鸷的眼眸半眯起来,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