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看着他如此嚣张,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她眉宇掠过一抹冷意,清冷的眸子不悦的微微眯起,嗓音沉了几分:“肖涵,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官,还不行礼,是想被治罪吗?!”
虽然秦如月只是一个女医官,但也是有职位的,算得上三品,肖涵不过是三皇子身边的近侍,她想要小惩大诫的能力还是有的。
今日秦如月身着紫色官服,三千发丝被梳的一丝不苟,加上她气质清冷,看上去更加不好惹了。
这话一出,便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威严。
只是肖涵平日里跟在三皇子身边,已经嚣张惯了,再者,秦如月再厉害,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介女流,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然而,下一秒,他便再也笑不出来。
只见秦如月眉目泛着寒意,她下颔紧绷,随后动作干脆利落的从腰间拿出了皇上御赐的金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不过是奉命过来,尔等谁敢拦?!”
闻声,肖涵的面色一僵,皇上御赐的金牌就在眼前,他不敢再造次,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倒退,他自己也让开了位置,语气有些生硬的道:“秦医官,请。”
秦如月瞧着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冷哼一声,带着慕容临城往沈家赶去。
此时,三皇子的人正围在沈家门口,路过的百姓想要看清什么情况,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秦如月面色沉了沉,她挺直了腰板,下巴据傲的抬了抬,拿出金牌:“本官奉皇上之命过来。”
见状,三皇子的人面面相觑,窸窸窣窣的让开了。
与此同时,身着鹅黄色衣裙的慕容灵也匆匆赶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两抹红晕,粉唇微张:“如月,如何了?”
“我们现在进去。”秦如月收回金牌,缓缓抬脚上前。
他们一进去,便看到沈翰林将沈乔初护在身后与三皇子对峙的场面。
听到参差不齐的脚步声,三皇子缓缓侧头望去,看到来人,他神情阴鸷了几分:“你们怎么来了!?”
“见过三皇子。”秦如月朝三皇子行了个礼,旋即正色道:“臣奉皇上之命前来,皇上有口谕。”
闻言,三皇子的面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但是这是皇上的意思,他也不好忤逆,只要跪下来。
三皇子低眸,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不甘的道:“父皇真的只说了这些?”
见状,秦如月这才幽幽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命你速速回宫,不得对沈家动手。”
为何,他明明做的很隐蔽,为何父皇会知道的这么快?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慕容临城和慕容灵,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沈乔初,这个贱人真是好样的!
竟然躲开她的耳目往宫里送信!
如是想着,三皇子漆黑汹涌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阴鸷的目光缓缓落在沈乔初身上。
等他应付完皇上,他定要她付出代价!
沈乔初看着他阴沉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她还是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神。
看着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忤逆他,三皇子很想发火,但是碍于皇上,只能冷着一张脸回了宫。
三皇子一走,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天气寒凉,但是方才那种拔剑弩张的气氛,着实让人抹了把汗。
沈翰林背后被冷汗打湿,他感觉腿脚有些发软,用手撑在茶几上,这才勉强不至于倒地。
慕容灵和秦如月连忙上前:“乔初,你无事吧?”
沈乔初摇了摇头:“无事,还好你们及时赶来了,不过,我明明只叫了慕容临城,为何你们也会过来?”
说罢,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几人。
秦如月抿了抿唇,解释道:“慕容指挥使在路上被三皇子的人拦住了,没有办法,就派了陈侍卫进宫寻了我们,我便将此事禀告给圣上,然后就拿着圣上御赐的金牌过来了。”
闻言,沈乔初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没想到三皇子此人如此狡诈!”
居然还派人在路上拦住慕容临城,好在,慕容临城和陈福都很给力。
不过,沈乔初心中的一个疑惑更甚了。
秦如月虽然当年医治太后有功,就算有御赐金牌,为何皇上会轻易让她使用?
她敛眸,将眼底的真实情绪掩去。
沈翰林朝几人拱手道:“多谢几位今日赶来救场,老夫对此感激不尽。”
“沈翰林多礼了。”慕容灵淡笑着道。
平日里,她们和沈乔初的关系甚好,又多次帮助她们,这次,她们理应过来帮忙。
更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
皇宫,养心殿。
“混账东西!”皇上一巴掌甩到三皇子脸上,偌大的宫殿响起清脆的声音,众人匍匐在地上,不敢大声喘气,生怕盛怒中的皇上连累自己。
三皇子的脸被他打偏到一边,右脸以肉眼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低眸,眼底闪过骇人的阴鸷。
皇上见他紧绷的侧脸,冷哼一声:“今日你上门去找麻烦,改日是不是就该弑父篡位了!”
三皇子闻言,直挺挺的跪在皇上面前,他低头,双手紧紧攥起:“儿臣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看看你最近做的这些好事!”皇上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道。
三皇子紧抿薄唇,默不作声。
瞧着他这副样子,皇上只觉得内心窝火,当即喊道:“来人,把三皇子拖下去,从现在开始,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宫,最近你多有浮躁,是时候该修身养性了,朕罚你抄潜心词三百遍,以儆效尤!”
话落,在场的人心中皆是一惊。
看样子,皇上对三皇子的偏爱不是一丁半点啊!
三皇子今日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竟然只是受到这么轻的处罚!
很快,门外的侍卫便进来将三皇子带走,三皇子不甘的看了皇上一眼。
三皇子受罚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沈乔初那里,得知他被罚的这么轻,顿时气笑了。
但是慕容临城等人的面色却很平静,似是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