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自己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看到灵儿这幅样子,林茉也十分痛心。

灵儿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依然在搓着楚梦的手。

“怎么回事啊,公主是不是生病了,她的手怎么会搓不热呢,公主?公主……”

一声声的呼唤,音调越来越高,最后灵儿声音逐渐悲伤,她放下了楚梦的手,扑过去抱着楚梦,放声大哭。

“公主,不要抛下灵儿啊,公主……。”

“灵儿……”

林茉按着灵儿的背,试图安慰她。

“灵儿,和我们一起走吧。”

柴格在一旁看到这个样子,也是非常的痛心。

灵儿确是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到:“不要,我要陪着公主,公主在哪我就在哪。”

“灵儿,公主已经走了,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

看着灵儿这幅样子,林茉也是痛哭流涕。

“不要,公主怕黑,我要陪着她一起。”说罢,她的脸上还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见灵儿这幅执着的样子,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任由她抱着楚梦。

灵儿双眼空洞,仿佛被人抽干了生命一样。

柴格简单的交代了灵儿几句,便带着林茉出去了。

灵儿就一直盯着前方,似乎也没有注意她们两人说的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别太难过。”

柴格对着林茉说到,随后便进入房门。

可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呢。

柴格坐在屋内一动不动,屋子里就只有一盏烛火,窗户上倒映着他的声音,看起来悲伤又孤寂。

“柴公子,玉妃有请。”

门口传来下属的声音,渐渐的将他拉回了现实。

“是的。”

他闷声回答道。

随后他换了一身着装,便去见玉妃。

只愿你在那边过的自由。

这是他真心想对楚梦说的话。

柴格跟着面前的丫鬟,左拐右拐的来到玉妃的住所。

“娘娘,人到了。”

丫鬟将灯笼提在手上,随后站立在门口。

“让她进来。”

屋内传来慵懒的声音,随后丫鬟便将门给打开了。

柴格掀开袍子,直接胯步进去。

只见玉妃端坐在一旁,手上还捏着一串佛珠,头发散落在背上,一双眼睛满是精明。

“楚梦的身份,你知道吗?”

她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人。

没想到这楚梦居然是亡国公主。

“嗯。”

他简简单单的回答,却是让玉妃大怒。

只见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大声斥责他:“这件事请居然敢瞒着本宫,你好大的胆子。”

看着薄然大怒的玉妃,柴格没有任何的畏惧,依旧挺直腰板站在那里。

都是他们害死了楚梦,都是他们。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怨恨。

玉妃瞧见柴格黑沉得脸,随后说道:“终究是一个亡国的公主,还想要复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下场你也瞧见了,怎么样?”

她满脸的嘲弄,似乎在看笑话一样。

柴格攥紧了拳头。

但随后他又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见自己的言语攻击在柴格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一丝火气渐渐爬上她的额头。

她朝着柴格怒气冲冲地说道:“给我滚,我们之间的合作从此作废,你不守信用,对我有隐瞒,我是不会信任这种人的。”

若不是柴格还有利用价值,加上之前两人又是合作伙伴,她早就将他给杀了。

没有想到楚梦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告诉自己,这让她拿什么来相信柴格。

柴格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只见他微微拱了拱手,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眼见到柴格这个样子,玉妃勃然大怒,直接扶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了地上。

“娘娘……”

丫鬟想要去阻止,没想到却被玉妃一把推在花瓶的碎片上,挨着碎片的手掌瞬间血流不止。

身后的吵闹并没有阻止柴格的步伐,他依然坚定的往前走。

“楚梦,我留在玉妃身边,无非是想看到你放下仇恨好好生活的那一刻。”

他望了望天空,只见繁星点点,有没有月亮悬挂在高空中,随后他自嘲笑了笑:“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楚梦的事情要给御林军之后,很快就告一段落。

然而因为此事,皇上身体抱恙,近期都在调理。

修皇陵的事情也被耽搁了下来。

“禀告皇上,太后来了。”

此时皇上正在案桌批改奏折,他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太后端着步子,缓缓走来。

“皇上近来身体如何?可有好转。”

太后严肃的开口,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皇上见此咳嗽了几声,随后沉闷的说道:“多谢母后关心,朕近来有了秦如月的料理,身体好多了。”

没想到太后却是不屑的冷哼:“秦如月的医术我是相信的,既然皇上身体日渐好转,那么修皇陵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吧。”

她的脸上满是不容置喙决绝,皇上站在面前,没丝毫出声的权利。

本来修皇陵她就很不满意,更何况,还是在旧的皇陵上修建。

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皇上却是有一丝愠怒,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而且已经动工了,现在又说不修了,这让他面子往哪里放。

“母后,这件事情朕心里有数。”他咳嗽一声,随后太监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将茶喝下去,干燥的嗓子这才舒服多了。

看到如此执迷不悟的皇上,太后满脸怒气,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一样。

“你在旧皇陵上改建新皇陵,你是想让我们皇室的列祖列宗不得安宁吗?”

太后大声怒斥,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有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这皇陵是先祖们长眠的地方,如今修建难道不是打扰到他们的安宁吗?

她从来没用听说过这么荒诞滑稽的想法。

“你难道不怕先皇给你托梦吗?”

“你让列祖列宗怎么想?”

太后的接连质问让他开不了口。

皇帝的脸上也布满了阴云。

只听他沉声开口,声音也带上了一股怒气:“朕只有分寸,就不劳烦太后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