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孤鹜很早之前就开始筹划成亲一事了。
只可惜……
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到最后一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手便是陈家人!
一想到这些,沈乔初便忍不住咬牙切齿!
落霞惨死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循环,沈乔初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微红的眼尾微微上挑,嗓音轻颤的道:“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陈皓月见她态度这么冷淡,心中一阵酸涩。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为何老天就是要如此捉弄她?!
如果孤鹜和落霞没死,她们的关系会不会更加的好?
可惜没有如果。
这一切的一切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这段时间,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做出改变。
赵明茹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温顺的陈皓月,她挑了挑眉。
关于孤鹜和落霞死去一事,她也有所耳闻。
这件事是陈浩南和陈候做错了,与陈皓月无关。
但陈皓月作为陈家人,沈乔初又怎能毫无芥蒂的与她交好?
对此,赵明茹也只能感叹一声,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没有资格去评判。
陈皓月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
饶是她提前劝告过自己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心酸。
毕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帮了自己,要她彻底的割舍掉这份友情,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陈皓月越想心里越觉得难过,她忍不住流下眼泪,一边忏悔着道歉。
沈乔初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并不是当事人,无法替死去的孤鹜和落霞去原谅伤害他们的人。
赵明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但隐隐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话落,陈皓月这才反应过来赵明茹还在场。
她连忙将头瞥到一边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
赵明茹进去以后,沈乔初有些不自在的转了个身,她语气有些生硬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最后,沈乔初将陈皓月带回了家。
阿花一出来便看到陈皓月,她冷哼一声,一脸敌意的看着她:“小姐,你为何要带她回来?你忘了落霞和孤鹜到底是谁杀死的?!”
虽然有时候阿花会吐槽落霞和孤鹜,但是在心底里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现在看到杀害他们的罪魁祸首的家属,又怎能冷静下来?
“够了!住嘴!”沈乔初厉声呵斥道。
阿花被她严肃冷漠的样子吓了一跳,立马噤声,只是眼神还略不服气的瞪着陈皓月。
若不是这个坏女人以及她的家人,落霞和孤鹜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花,你先退下。”沈乔初淡声道。
“是。”阿花纵使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了沈乔初的话,乖乖的退了下去。
“你要与我说什么?现下四周无人了,你说吧。”沈乔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扑通——一声。
陈皓月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沈乔初眼皮一跳:“你这是做什么?!赶紧给我起来!你这是分明想要我折寿是吧?!”
同辈之间怎能跪来跪去的?!
说罢,沈乔初伸手要将她扶起来,陈皓月却将手往旁边一放,躲开了她的搀扶。
陈皓月莹莹泪水不断的从眼睑处滑落,顺着下颔蒸发在半空中。
她哭着摇头道:“我跪下来不是为了寻求你的原谅,我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彻底勾销的。”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沈乔初蹙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我是想你帮我一起找证据。”陈皓月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的道。
“什么证据?”沈乔初闻言,面色肃然起来。
“我想你帮我在暗中查找我父亲杀害我母亲的证据,还有他设局杀害落霞和孤鹜的证据。我也会在暗中帮忙,一旦证据确凿,我愿意大义灭亲亲自告发他们。”陈皓月眼尾猩红的道,她眼神闪过一抹坚定。
“我该如何相信你?”沈乔初不是不愿意,只是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她怕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陈皓月眼睫不停地颤动着,她红着双眼缓缓起身,随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她动作眼疾手快的从发髻上拔下一支玉簪,旋即伸手,她眸色一凛,玉簪在手掌心毫无阻碍的划了过。
“嘀嗒——”一声。
鲜红的血液从玉簪处滴落下来,缓缓落到地面处然后晕开。
鼻尖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沈乔初有些难受的蹙了蹙眉头。
“你这是做什么?”
陈皓月却像是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她脸上逐渐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你不是不相信我?这就是我的决心,一但我反悔,要杀要剐随你,任凭你处置。”
沈乔初眼眸中思绪万涌,她半垂眼眸,眼底的纠结一闪而过。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陈皓月?
陈皓月见她犹豫,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咬了咬下唇,接着抬手要将玉簪刺进胸口处,她嗓音带了几分狠厉:“既然这样都不能让你相信,那我就把自己的心头血取出来,这样你应该就可以看到我的诚意了吧?”
话落,她抵在胸口处的玉簪用了几分力气。
沈乔初看不下去了,她抬手直接将玉簪一把拍开,怒吼道:“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觉得你像话吗?!”
“只要你能让我赎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陈皓月哭泣着说道。
她捂脸痛哭起来。
之前她视人命如草芥,如今,是孤鹜和落霞让她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是人都是有血有肉的。
她不想孤鹜和落霞就这么白白的死去。
沈乔初叹息一声,最后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