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茹这次是狠了心了,她姿态慵懒的依靠在贵妃椅上,自顾自的品着茶。
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三皇子,这可把三皇子气的够呛。
倏地,他感觉全身无力冒冷汗,面色逐渐变得苍白,时不时的还伴随着抽搐,看上去状态十分不好。
“明……明茹救我……”他虚弱的喊道。
赵明茹听着他不大对劲的声音,执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眸便见他彻底的晕死过去,她眉宇一凝,当即放下茶杯唤人喊了御医过来。
对于赵明茹半夜三更在三皇子的寝宫里,众人感到震惊。
由于三皇子情况危急,众人未能来得及多想。
整整一夜,三皇子寝殿烛光未灭,一批又一批的宫女端着热水在殿内进进出出。
“赵小姐,三皇子情况已经稳定,食用罂粟壳过多的毒性已被老夫用银针逼出来,待他醒后喝下药汤方能痊愈。”一个太医拱手道。
听闻三皇子并无大碍,赵明茹一颗悬着的心终是放下,她单手撑在下巴处,一脸淡然:“辛苦你了。”
“这都是老夫该做的。”太医很是恭敬。
虽然赵明茹还没正式嫁给三皇子,但是作为三皇子妃的内定人选已然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太医自然要给上几分薄面。
毕竟,这可是准三皇子妃。
“若是你们忙完了便退下吧。”赵明茹揉了揉微微刺痛的太阳穴,一边摆了摆手。
“是。”太医将东西收好叮嘱了一番便退了出去。
此刻已是破晓之际,方才忙碌的众人都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三皇子和赵明茹两人。
赵明茹眼下一片青黑,眉宇是肉眼可见的疲倦,她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将头抵在手上闭目养神。
……
艳阳高照时。
三皇子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幔帐,眼底一片迷茫。
他感觉头一阵昏昏沉沉的,抬手捂着头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的记忆慢慢复苏。
赵明茹听到细微的声响,一下子惊醒,抬头便对上三皇子略带阴翳的眼神,心下了然,他这是恢复了正常。
她缓缓起身,脚步款款来到他身边,声音不咸不淡道:“既然殿下无事,明茹也该回去了。”
赵明茹面色毫无半分波澜,连带着双眸都是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昔日里的温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三皇子亲生经历过,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明茹,你可还在生我的气?经过昨夜你也知道,是我失去了理智才会对你说出那种事,现在我恢复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对吧?”三皇子连忙道。
赵明茹眉眼一颤,她半垂眼眸,纤长的羽睫将眼底复杂的情绪彻底掩去,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嘴角轻扬,声音平淡:“其实,在殿下眼里,明茹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罢了,这次你生病也不过是把平日里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不是吗?”
三皇子眼底的心虚稍纵即逝,紧抿着唇没有出声。
未能得到他的答案,赵明茹缓缓掀起了眼皮,眼神带着审视的落到他脸上,她未曾错过他表情细微的变化。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都到这种地步了,她哪还能不明白?
从始至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罢了,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只会是她成功的绊脚石,不要也罢,就当真心错付给了狗。
作为京城第一才女,她有高傲的资本。
赵明茹抬了抬下巴,声音冰冷:“殿下好生歇息,明茹告退。”
三皇子看着她毫无眷恋的转身,略带孤寂清瘦的背影,内心好似缺了一个口,好似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慢慢失去。
他动了动嘴角,挽留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至她的身影模糊在视线中,这才怅然若失的回过神来。
……
慕容府。
短暂的歇息过后,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在书房里相对而坐,两人面色皆是一片凝重。
“不知你是否怀疑,三皇子并不是弯月楼真正的楼主?”沈乔初淡声问道。
慕容临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很确定,楼主并非是三皇子,赵明茹都亲自下场子救人了。”
“那你说,弯月楼的真正楼主到底是何人?”沈乔初蹙眉问道。
他们现在陷入了僵局,进展的越来越慢,她内心愈发的变得不安起来。
慕容临城瞧着她的神色便知她这是焦虑了。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孤鹜和落霞接连着去了,沈乔初心情感到压抑也是正常。
与其一直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倒不如暂时将这些事情放下。
如是想着,慕容临城抿了抿唇道:“今日刚好是我的休沐日,若是你休息好了,我们便去散散心吧。”
择日不如撞日。
沈乔初微楞,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建议。
“既然没有进展,又何必勉强自己?”慕容临城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轻笑着解释。
沈乔初犹豫了一番,点了点头:“好。”
“走吧,我们去备点东西,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慕容临城伸手主动握着她的手,温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十分心安。
半个时辰后。
马车的轱辘在泥土地上重重碾过,留下一道道痕迹。
“到了,下来吧。”慕容临城勒紧缰绳,声音低沉的道。
闻声,沈乔初掀开帘子,在他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
一低头,便能看到眼前的墓地,上面刻着的字让她瞳孔一阵猛缩。
“这是……”沈乔初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声低喃着。
“没错,这便是我爹娘的墓地。”慕容临城坦然的点了点头。
沈乔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知道,他带她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对上她惊诧的目光,慕容临城突然有些紧张,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拢起又松开,他试探性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