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也不催促,只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着。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确实短时间难以做出抉择。
慕容临城忽然问道:“你希望我如何做?”
沈乔初笑了笑,言语宽慰:“无论如何,你问心无愧便好。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慕容临城原本紧皱着的眉头,稍微缓和几分,他把沈乔初抱在怀中,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准备去找皇上说明实情。”慕容临城郑重道。
沈乔初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回应:“好。”
皇宫之中。
慕容临城跪在地上,把前因后果一一地说明。
“情况已全部汇报完毕,微臣先前处理不当之处,望皇上责罚。”
话音落下。
坐在桌前的皇帝,随手抄起茶盏,向地上投掷而去。
茶盏摔裂,滚烫的茶水飞溅。
慕容临城跪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想着来找皇上的时候,早已想清楚,必然会承受皇上的怒火,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不显突兀。
“来人,拟旨!”
“解除三皇子的惩罚!”
“罚北镇抚司指挥使……”
惩罚的旨意宣下后,慕容临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平静地接旨,平静地离开。
而不再受罚的三皇子,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慕容临城。
他满脸的张狂和得意:“怎么样,看我现在好端端的在你面前,你是什么想法?”
他想从慕容临城的脸上,看到不悦,看到恼怒。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这么长一段时间,受到惩罚的屈辱。
然而三皇子终究是失望了。
慕容临城的神情宛若深潭水,他用目光淡然地看三皇子,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无论三皇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引起慕容临城情绪的半点波澜和变化,更不用说是激怒他。
慕容临城的模样,只让三皇子觉得,自己恍惚是一个跳梁小丑,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我知道,父皇这次惩罚了你,你心里面肯定不平衡。”
“你这会能在我面前装一时,有本事你就装一辈子!”
三皇子气的牙痒痒的,却也不得不恼怒着离开。
他不再受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密切关注着他动态的各方,立刻就得到消息。
赵明茹听到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来人,快备马驾,去三皇子府上。”
她边说着,边精心打扮一番,满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心上人。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三皇子,赵明茹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路上,赵明茹的心都是激动不已。
进来三皇子的府邸,快到他住处时,赵明茹忽然止住了脚步,她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高高在上的调笑声。
“三殿下想吃这葡萄,就自己来。”
“去不能亲口喂到我的口中?”三皇子笑着说话,听声音就能听出,他现在心情极好。
赵明茹的心绪大乱,深呼吸几口,才勉强地平息住情绪。
她的步子顿在那里,上前也不是,离开也不舍。
就在这时,声音的源头慢慢地往这里走来,最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梦雅正站在三皇子的身侧,依旧是神情淡淡的模样,但是眼角眉梢和不经意的举止之间,总透露出说不出的魅惑之意。
而三皇子看向梦雅的眼神,热烈中带着殷切。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眼神。
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完全就没有第三个人的立足之地。
站在不远处的赵明茹,心中一阵阵地酸楚,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忽然觉得,自己满怀欣喜地前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既然正面碰上,赵明茹也不准备退缩,她直接上前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赵明茹的语气咄咄逼人,手直指着三皇子。
明明自己该是三皇子妃,该是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侧的那个人。
看到赵明茹,三皇子的眼中闪过嫌弃之色。
“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别在这碍眼!”
赵明茹的眼中,瞬间就积蓄起来泪水。
这些泪水并没有引起三皇子的怜爱,反而让他越发厌烦。
“你不想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那就别过来,没人让你来。”
“你给我滚出去!”
三皇子的话,字字诛心。
赵明茹再也撑不住,含泪离开。
三皇子搂着梦雅,完全不把她的离开放在心上,更不提上前追她。
身后欢声笑语依旧传来,赵明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忽然。
她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赵明茹止住泪水,定睛一看,地面上零零散散洒了不少细小的壳。
蹲在地上,细细看去,那些散落的东西,好像是罂粟的壳子。
这东西不常有,就算偶尔有用,也用不到如此的量。
为什三皇子府上的地面上,会出现这么多的罂粟壳?
赵明茹的心头产生了不解的情绪。
不过这些不解,一时半会还不是想明白的时候,而且她也不能完全确定下来,这些东西就是罂粟的壳子。
赵明茹从身上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悄悄包了一些,带来出去。做完这一切后,她不再逗留,转身迅速离开。
赵明茹的举动,都被藏在暗中的春雨看到。
春雨特意跟在她的后面,没想到查看到如此有用的事。
春雨目力敏锐,隔的远也看清了她所包的东西。
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关系重大,她心中一凛,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刻去见了沈乔初。
“什么?罂粟?”
沈乔初听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很快坐直了身子,拧着眉头,再次谨慎地盯着春雨,追着问了下去:“你可看真切了?”
“看的千真万切。”春雨郑重点头:“绝对不会有错。”
罂粟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三皇子府上。
春雨既然如此肯定,那应该也不会有误。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乔初的心中立刻有了推测,她口中喃喃,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起来。
恐怕,三皇子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行为,都和这罂粟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