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不知道抱着陈皓月哭了多久。

等她再抬起头时,嗓子都嘶哑的厉害。

陈皓月也不敢催她,只等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完。

林姨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嘲弄:“小姐可知道,是谁把我关在那地下暗室,关了那么久?”

陈皓月心底有个答案,但她不确定,也不敢开口,就静静地等着林姨的回答。

“是陈候。”林姨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哪怕先前猜到了这个答案,但真当亲耳听到的那一刻,陈皓月的心还是紧了一紧,她强令自己维持住身形,不要太过失态,咬住唇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林姨笑的凄凉:“他就是条心狠手辣的毒蛇,为了钱财,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只是被关起来,你外祖一家的命,可都是丧在他的手上。”

林姨缓了神态。

把陈年旧事一一道来。

当初陈候为了获取更多的钱财,先是不断地从陈皓月母亲手中要钱,一直要到,连她手中的嫁妆,都被骗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至此,陈候依旧不满足。

他又开始鼓动她,向自己的父母,也就是陈皓月的外祖家索要。

时间久了,陈皓月的母亲也察觉出几分不对,不愿再他的话,受他的指示。

陈候意识到陈皓月的母亲生了别的心思,就对她又打又骂。

陈皓月的母亲,一个深闺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也根本不知4盒处理。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是写信告诉自己的父母。

谁知那封信还没有送出去,先被陈候给看到了。

陈候恼羞成怒,对她下手时,不由得下手重了,竟然将人给活活打死。

若是知道女儿死在自己手上,两位老人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陈候当下把消息给瞒了下来,想了两日,编造出陈皓月母亲无意中受伤暴病而死的消息。

那日,陈候一身白衣去了两位老人府上。

神色哀凄不已,未语泪先流。

陈皓月的外祖,听说女儿殒命虽然伤心,但是看到陈候那般,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与他说上一二。

因为陈候的悲伤太过,两人丝毫不怀疑,女儿的死和他有关。

趁着两位老人不注意,陈候悄悄地给他们下毒。

陈皓月的外祖去后,陈佳的财产就全部落入了陈候的手中。

他不仅将财产给占了,在外人面前,还落了个不错的名声。

林姨正是因为目睹这一切,才被陈候追杀。

后来她装疯卖傻,让陈候误以为她已经疯了,不会说出任何内容,这才放松警惕,把人一直囚禁起来。

没想到,那日竟然有丫鬟误入,还引发那么大的动静。

也幸好,当天陈候宴请别人,不少人在场,他没法把事做的太绝,不然会引起怀疑。

想到这里,陈皓月一身冷汗。

母亲的死,外祖的死,林姨被关了起来,那日若不是侥幸,陈候要是先下手为强,那些陈年旧事,恐怕就永远无法为人所知……

陈皓月的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林姨死死地握住她的手:“我这么多年,活的生不如死,唯一支撑我的念头,就是把这消息带出来。”

“好多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在想,不能让你受道蒙蔽,不能让你和仇人生活在一起却不自知”

“陈家的人,不能白死。陈候,他一定会有报应的。小姐,你无论如何要报仇,这样才能告慰陈家的在天之灵啊。”

泪水布满了陈皓月的脸颊。

她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落地。

“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我对陈家的列祖列宗发誓,我活一日,必与陈候不共戴天。”

“好,好!”林姨颤抖着将她扶起:“有这一句话,也不枉费我这些年,受的苦难……”

两人又哭着抱成一团。

陈皓月的眸光,渐渐坚定。

昨日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陈皓月昏昏沉沉地睡到过来早膳的点,才起来身。

陈候早已在外面等着。

陈皓月心中思忖,这本该是上早朝的点。

想到陈候是故意留下来试探的。

见她醒了,陈候带了人迎了上来:“这奶娘对你重要,你既然心疼她,不舍得让我带走,我免不了费些心,找大夫过来瞧瞧,也好让你安心。”

陈皓月忙道:“那当真是谢过了。”

她面对着陈候的态度,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陈候稍微放下心来。

陈皓月平时情绪外露,想法几乎就是写在脸上,这要真的让她知道什么,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她命人把林姨带出。

林姨虽然身上收拾过看着清爽。

但是留在地下室那段时间,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却是无法永久的。

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枯槁,模样萎靡,扭曲异常,仅仅是这模样,就不像正常人。

大夫上前诊断,列了些调理身子的药膳。

陈皓月满是感激地谢过,又担忧地问道:“那她这脑袋,什么时候能恢复?”

陈皓月皱着眉头:

“林姨她现在连人说话,都听不懂了,更不要谈,让她说出关押她的真凶,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夫摇摇头:“这精神上受了刺激,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无药可以医治。”

陈瑶月跺了跺脚:“庸医!那我哪日才能为林姨报仇?”

她的举动,都被陈候看在眼底。

他心中的担忧越发地淡了。

当初林姨被抓来时,就是个疯的,不然自己也不可能留她到现在。

地下室的日子难熬,不是正常人,谁能呆那么长时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个正常人,关押那么久,估计也要真疯了。

陈皓月知道他放松警惕,便开口道:

“林姨这些年,关在里面也不容易,我想带她出门走走。”

这等小事,陈候自然应允。

陈皓月带着林姨出去,出了府上,她才松了口气,不用演戏的感觉,果真是轻松。

眼下,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沈乔初了。

陈皓月自嘲地笑了。

沈家。

沈乔初满脸震惊。

那日她知道,地下室被关押的女子,肯定背后藏着什么事情,但是没想到,竟然藏着这般惊天大大事!

沈乔初深吸两口起,冷静下来,握住陈皓月的手,认真道:

“陈候没能杀人灭口,心中肯定是堤防不已。”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不能轻举妄动,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暗中收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