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盯着手中的针线,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算什么?

为了阻止她再进旧皇陵,哥哥就想出这么损的招?

“小姐,沈校尉说了,今日您要是不绣好一朵花,午膳就没有着落。”无意适时的多说了一句。

“什么?!”沈乔初一脸震惊。

让她绣花就算了,不绣完还不让用午膳?!这也太过分了吧!

落花知道沈乔初心里很是不爽,她有些无奈的低了低头,小声道:“小姐,您还是乖乖照做吧,不然回头沈校尉就要怪罪我们了。”

“是啊,小姐,只要你安分几天,相信沈校尉很快就会解除你的禁足。”无意安慰道。

沈乔初气笑了:“禁足?”

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想要再去旧皇陵,他竟然将自己给禁足了,还派了两个人过来监视她。

好!真是好样的!

沈乔初气的全身发抖,很想发脾气,但是她知道此刻自己必须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让我冷静一下。”

落花和无意正要拒绝,却听她接着道:“你们就在门口守着,这样就不怕我随意乱走了吧?”

闻声,落花和无意对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委屈小姐了。”

话落,两人一同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沈乔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面色依旧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乔初盯着手中的工具丝纹不动,她眼神毫无波澜,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关于旧皇陵的事情。

很快,晌午的时辰到了。

落花敲响了门:“小姐,该用膳了,您绣完了吗?”

考虑到沈乔初的功底不是很好,沈凌已经让绣娘安排了最简单的绣花了。

落花站在门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沈乔初的声音,她再次叫唤:“小姐?”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无意心头突然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她伸手,直接将门推开,她瞳孔猛地一缩。

此刻房间里哪里还有沈乔初的身影?

“快!快告诉沈校尉!小姐不见了!”无意连忙喊道。

这个消息传下去后,府里闹得人仰马翻。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沈乔初此刻正在慕容临城的怀里,他抱着她飞在半空中。

今天慕容临城得知沈乔初被沈凌禁足还派人监视的时候,立马赶了过来,作为北镇抚司指挥使,他的武功高强,成功的避开了所有人将沈乔初带了出来。

“我先带你去用膳,用完膳就咱们一起去旧皇陵。”慕容临城富有磁性低沉的声音从沈乔初的头顶处传来,沈乔初眼睫轻颤,眼底情绪一片复杂。

她没有想到,最终支持她的人会是他。

慕容临城利用轻功飞到一片空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沈乔初回过神来,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怀里突然变得空****的,慕容临城眼底掠过一抹落寞。

“谢谢。”沈乔初抿了抿唇,淡声道。

慕容临城见她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不满:“这么客气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沈乔初一脸诚恳的道。

见她执意,慕容临城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薄唇紧抿,有些不悦。

“不是说要用午膳?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不如简单一些?我突然想吃小馄饨了,刚好前面有。”沈乔初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但是又不敢惹恼他。

毕竟是他带自己出来的,若是惹恼了他,等下又把自己送回去怎么办?

见她难得主动和自己说话,慕容临城的面色缓和了不少,他声音平淡:“走吧。”

两人肩并肩的走到前面的小摊,叫了两碗馄饨。

香味和烟火气息弥漫在周围,沈乔初有些享受的闭了闭眼,嘴角微勾,她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变得愉悦。

今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好似可以在这一刻一笔勾销。

现在已经入秋,阳光不似之前那样猛烈,和煦的暖阳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有些看不清的她的神色,恍惚中多了一种朦胧美。

慕容临城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本人却不自知。

沈乔初一开始感受到慕容临城在看她,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越来越炙热。

这样的眼神对她来说有种负罪感,最后,她实在忍不住,直接抬头看着他,有些不满的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脸上又没有什么,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慕容临城被她当场抓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脸带笑意的承认:“觉得好看,便多看两眼了。”

沈乔初:“……”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她如是想着,脸上瞬时染上一抹红晕,她羞怒的瞪了慕容临城,正要斥责,这时,馄饨被端了上来。

慕容临城将馄饨挪到她面前:“吃吧。”

这句话堵住了沈乔初的嘴,想到接下来的目的,她埋头吃了起来。

慕容临城看她吃的嘴巴鼓鼓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用完午膳后,慕容临城和沈乔初一同去了地宫。

慕容临城来这之前特意勘察过地形,所以他们进去的时候顺利的避开了巡逻的人,随后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沈乔初看着眼前复杂的机关,叹息一声。

又是这个机关,她站在机关前,努力的回忆着秦梅娘手记中记录的内容。

“怎么?有印象吗?”慕容临城站在她身侧,问道。

沈乔初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你作为秦姨的儿子,相信也看过她的手记,你还是北镇抚司指挥使,这个机关交给你来解开才是最合适的吧?”

临了,她还不忘挖苦他一句。

慕容临城:“……”真是个记仇的小女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能和他呛上两句。

他成为北镇抚司指挥使这么久,有谁敢这么跟他呛声过?

也就眼前的女人仗着他对她的喜欢,这才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