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郊小巷的一个小屋里。”阿和如实说道。

她面色微红,气息有些不稳,看样子是知道翠花的藏身之地后立马跑回来的。

“你先喝口水缓缓,等会儿带我过去。”沈乔初倒了杯水递给她。

阿和伸手接过一饮而尽:“谢谢小姐。”

一盏茶功夫后,阿和带着沈乔初出发。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两人换上了不太显眼的衣服。

翠花藏身之处较为偏僻,这里荒无人烟,确实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阿和雇了辆马车和沈乔初往东郊小巷驶去。

半炷香后,马车缓缓的停在一个破旧小屋前。

“小姐,到了。”阿和朝马车里喊了一声。

沈乔初闻声掀开帘子下来,她眸色清冷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这里杂草丛生,唯有眼前的破旧茅草屋可以感受到一丝人间烟火。

“我们进去吧。”她淡声道。

阿和点了点头,跟随在她身后。

茅草屋的门半掩,沈乔初轻轻一推便开了,她走了进去,眼神环顾四周,只见这茅草屋里面的布局十分狭窄且简单。

入门几步之遥只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摆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个碗,旁边有一张摇摇晃晃地椅子,右手边是一张简陋的床,上面只有一张薄薄的被子。

沈乔初不着痕迹的蹙了蹙柳眉,怎么翠花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小姐,翠花应该出去了还没有回来。”阿和低声道。

沈乔初抬眸,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知明的情绪:“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话落,她随意站在一处,神色深沉的望着前方,静静等待。

阿和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侧。

又是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一阵由远及近的带有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沈乔初和阿和对视一眼。

很快,一张略带慌张的脸出现在她们视野中,翠花喘着气跑了进来,她抬头对上沈乔初似笑非笑地视线,整个人愣住。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如鲠在喉。

“怎么?见到我连话都不会说了?”沈乔初见她一脸呆滞,凤眸里的冷光流转,只是她面上不显,嘴角微勾,笑得一脸温柔,她抬脚缓缓朝翠花走去。

翠花听到她的声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面色僵硬的开口:“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为什么你要藏身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乔初声音冷了几分。

她有心想要帮翠花,奈何对方一直不信任她,还防备她。

没等翠花回答,她接着道:“我有心想要帮你,但也请你相信我,你什么事情都不说,我如何能帮你?”

话落,翠花鼻尖一阵酸涩,这段时间累积的委屈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雾水,紧接着,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眼睑处滑落,她摇着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乔初蹙眉,她上前一步,将翠花抱住,声音缓和了几分:“你别急,慢慢说,好吗?”

翠花点点头,她抽泣了一下,接着道:“我察觉这张图纸没有那么简单,我爹可能也不想让这张图纸被别人看到,所以我想要销毁掉。”

“想要销毁,那为什么陈商人要和你买图纸?”沈乔初追问道。

翠花闻声,一脸惊讶的看着沈乔初。

“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我能不知道的事情?”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沈乔初淡淡道。

翠花惭愧的低头,吸了吸鼻子:“是那个陈商人差人给了我涂鸦的纸条,说把图纸交给他这是我爹的遗愿,但是当时我在案发现场,联想到我爹的言行举止,我意识到陈商人很有可能是在骗我,我便寻了个机会借机逃走。我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是我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她浑身颤抖,面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现在她孤身一人,没了爹也没了娘,遇到什么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忍不住掉下来。

看着翠花哭的一脸伤心,沈乔初心里也不好受,原本好好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现在被那些自私的人弄得支离破碎。

想到这里,她面上掠过无奈,轻声安慰道:“翠花,你还有我们。只要有我在,定会还你爹一个清白。”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翠花满脸的惶恐不安,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她已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她还能相信谁?

沈乔初一脸郑重:“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只要你肯仔细交代,我定会护你到底。”

见她的模样不似作假,翠花眼里的防备逐渐消散,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这就是我爹留下的图纸。”

沈乔初接过图纸,眼神凝重的仔细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图纸上的一个图纹。

脑海里的一些画面一闪而过,沈乔初只觉得这个图纹看上去十分眼熟。

她闭眼仔细地回想一下,发现这个图纹她曾在五云山道观嗣互道长的密室里见过。

沈乔初拧眉看着图纸,还没等她细想,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不好了!”阿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沈乔初和阿和一惊,她们出门都很隐蔽,阿花是怎么知道她们在这的?

“阿花,你是怎么找到这来了?”沈乔初眉宇一蹙,语气有些不好的问道。

阿花喘了一口气道:“我是问了路上的人才寻了过来的,现在不好了!七皇子的人呈出莫须有的证据指认老爷贪污有异心,往老爷身上泼脏水,现在老爷被皇上传唤进宫了。除此之外,他们还污蔑少爷打算叛变,伤了三皇子逃走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现在老爷被扣在皇宫里等候查明真相,与此同时,沈府也被南镇抚司控制,他们到处在找你。”

沈乔初面色一沉,她沉声道:“定然是我调查的时候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话落,她敛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阿花有些焦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