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认得这个图纹?这个图纹到底代表了些什么?”说着,沈乔初将一张图纸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这个图纸是她昨晚回来照着之前的图案画出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直接将那张纸条给他。

谁料,牙子看到这个图案,大惊失色,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图纸,嘴唇哆嗦着开口:“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怎么了?这个图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沈乔初见他情绪激动,一脸疑惑。

牙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抬手轻咳了两声妄图掩饰,重新坐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缓缓道:“乔初,听我一句劝,你不要再纠结这个图案了好不好?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吧,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一天到晚想着这些了。”

“牙子?”沈乔初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她神色冷了几分:“这和我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想要查清楚真相难道有错吗?”

她眼底隐隐升起一层氤氲,眼尾微红,她有些受伤。

她以为,她和他是志同道合,但是没想到他竟也有这样肤浅的想法!

“我……”牙子见她难过,有些无力的张了张嘴,他本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仅此而已。

沈乔初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神情,她敢肯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乔初,你放弃吧,就听我一句,好吗?这个涉及到先皇室的秘辛,还是有关于皇上的生母,我们知道了会死的!”牙子起身,伸手抓着她,眼眶微红。

他心仪她,虽然不曾郑重的表达过,所以他不愿她有事。

沈乔初神情一阵恍惚,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图案与皇室有一定的关联,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乔初,你实话跟我说,这个图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牙子后知后觉发现不太对劲。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死的死,隐姓埋名的都归家养老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乔初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她强装镇定道:“没什么,是无意中路过看到的,只是觉得这个图案有些怪异就来问你了,毕竟你常年游历在外,见多识广,对于这个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当真?”牙子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沈乔初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眸澄澈透亮毫无杂质:“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闻言,牙子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有见过这个图纹和知道这些事情,任何人问起你都不要提起,就这样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他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沈乔初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些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按道理,牙子常年不在京城,这些事情他无从得知才对,为何他知道的这么多?

牙子面色僵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脸,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有沈校尉的消息了吗?”

“只知道他暂时安全,并无其他消息。”沈乔初摇了摇头。

“我这边倒是有关陈浩南的消息,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下去?”牙子话语轻快了不少,他淡笑着道。

沈乔初来了兴趣,她坐直了身体,眸色流转着异样的光彩:“你说。”

“陈浩南不是请愿去了旧皇陵?这陈皓月一家近来和那边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密切。”牙子轻抿了一口茶道:“还有,我还知道了他们不为人知的丑事。”

话落,他朝沈乔初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嗓音道:“听闻陈老爷在外头养了个妾室,连儿子都有了,现在陈老爷宝贝的不得了,都接进了府里,只是碍于面子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投奔,为了此事,陈皓月的母亲都气病了,最近陈家也是忙的一塌糊涂,你没发现这两天陈皓月都消停了许多吗?”

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提,沈乔初倒觉得是了。

“我说这两天怎么耳根变得这么清净。”她低头笑了笑。

这倒是有趣。

“除此之外,陈老夫人还想塞一个远房家的侄女给陈老爷当小妾。”牙子摇头说着,他也没想到陈家的生活会这么精彩。

沈乔初听完,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

陈老爷都多大年纪了,陈老夫人竟然还想着要把自家侄女塞给他。

这段时日,恐怕陈家是没有办法消停了。

“那陈皓月的娘亲同意了?”

牙子摇了摇头道:“那哪能啊!她一直在闹呢!把陈老夫人闹得心烦意燥的,一气之下就把她关进了祠堂,陈皓月在陈老夫人面前跪下求情,陈老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怎么会轻易答应?”

沈乔初一阵唏嘘,这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可真多!

“牙子,感谢你告知我这些。”沈乔初由衷的感谢道,图纹一事早被她抛掷脑后。

有了这些丑闻,看陈皓月还怎么嚣张!

以后陈皓月一来找茬,她就可以拿这些丑闻堵住对方的嘴了。

一想到陈皓月郁闷的神情,沈乔初心中一阵愉悦。

谈完陈浩南一家的事情,沈乔初想了想,决定还是把翠花遗落的纸条拿出来,她递给了牙子:“你看一下上面的痕迹,这是不是和之前冒充统领的人一人所为?”

牙子没想到她会把话题继续绕回来,他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声,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图纹,最终确定的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同为一人。不过,他们的出现倒像是一个烟雾弹,企图把我们往别的方向带去,妄图以此掩盖真相。”

“你说,我要是继续追查下去,会不会有新的突破?”沈乔初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牙子眼皮一跳,他将纸条叠好还给了她,叮嘱道:“乔初,你忘了我方才说过的话了?我知道你对这个案件十分感兴趣并且入迷,但是继续深究下去对你确实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