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探查完了船上的情况之后,脑子里面盘算着此行该是凶多吉少了,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以防万一,到时候慕容临城赶不到这里,她就已经被这艘船带走。

这个时辰差不多已经全部黑下来了,夜幕降临,月亮浮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听着外边的动静。

沈乔初知道船就要开了。心下着急,奈何慕容临城迟迟不到,她着急之下,决定自救。

她身上刚好带着莹粉,来之前她就考虑到在海中到时候不好追寻船只的踪迹,她故意带着一包不溶于水的莹粉。

“开船了,开船了,大家多加注意,谨防有人突袭。”外面巡逻的守卫吩咐看守郡主的侍卫。

听着这话,沈乔初急忙打开一旁的小窗,看向外面的岸上,除岸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慕容临城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会儿船已经开动,船缓慢的移动着,沈乔初看着渐行渐远的岸上烟火,心中着急,连忙将怀中的袋子取出来。

打开袋子,她抓着一点莹粉就洒进海里面,她不敢撒太多,以免被船上巡逻的守卫发现,到时就难办了。

“头儿吩咐下来了,看好她!”

外边有声音传来,吓得沈乔初连忙将莹粉藏起来,她现在穿着郡主的女装,佩剑也无处可藏,这会儿她只能将其藏在床板下面。

巡逻的人推开门进来,四下查看了一下了,发现沈乔初一直坐着低着头,蓬头垢面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来人朝着她走过来,沈乔初心中焦急,生怕被他发现自己与真正的郡主互换身份的事情。于是她把头低得更低了。

“起来!给我站起来!”

来人拉着她的手臂就将人拉着站起来了,沈乔初只能装作柔弱无力的样子,扯着她的手臂,她没有用力,借着他的外力,踉跄着站起来。

郡主身上有伤,她假装疼痛,低声呼喊:“啊!疼,你干什么?”

“行了!咋们走吧!”来人将她的**东西翻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物,便放下沈乔初出去了。

那人用力重,捏着她的手臂,她觉得酸痛,掀开袖子一看,果然一片青紫,她看着那处伤口发呆,不知道慕容临城这会儿到哪里了。

她心中焦急,听见那些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她连忙起来,拿着袋子,打开小船朝着海面上撒莹粉。

莹粉随着海面上的波光散发着光亮,十分亮眼,沈乔初心中却有些惆怅,这次的行动完全脱离他们之前的预料,此时她心中更加郁结,事情的发展不在计划当中。

一下子脱了控制,现在慕容临城不知生死,袁易醇不知下落,当时中途遇刺,她与慕容临城相约时间地点碰面,但是情况紧急,来不及管袁易醇。

袁易醇此时去了哪里沈乔初都无法预料,不过他不是北镇抚司之人,是个生面孔,应该很容易逃脱。

但是他不知道船只的地点,不知道能不能赶来救她。

慕容临城肯定是被刻意拖延住了,现在一时半会儿定是不能脱身了。

“唉。”念及此处,她不禁叹口气,今天只剩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心里没谱,而且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乔初每隔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就开始撒点莹粉到海面上,她从小船里往外撒,以为自己的举动毫无声息。

没想到这一过程被一个巡逻的守卫察觉到,禀告了船上领队的人。

“禀告头儿,属下发现从关押郡主的那个房间船户里面有发光的粉末散落出来,而且属下发现那玩意儿到了海水里面之后,竟然不溶于水,还能够发光。”

“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臭婆娘竟然还不老实?你们没有好好收拾她?”领队的听后十分愤怒,这个时候,她还敢搞事情,真是找死。

“来人,跟我走!”

沈乔初撒完莹粉之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岸边,慕容临城还没有来,她心里失落,看着船只行过的地方闪着一片荧光。

她看着都觉得十分明显,心里觉得这迟早得被人发现,只要不眼瞎,肯定会被发现,这不是个长久的法子。

果然,她才想到这里,外面就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听着声音,怕是有三十余人,这么多人,突然来这里,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沈乔初转动心思,看样子自己做手脚的事情败露,她连忙掀开被褥,从床底板下面拿出自己的佩剑。

朝着门外靠近,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一听,那帮人已经到了,看守的守卫看见领头的人,鞠躬抱拳行礼。

“头儿,你怎么来了?”

“把门打开,把人给我带出来!”

“是,头儿!”

听见这话,沈乔初心下着急,若是被他们抓住,肯定会被发现,她已经不是郡主,若是被发现,那可能惊动得更大。

她看着房间里面,那扇窗户太小,自己跳不出去,而且这窗户太过牢固,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破窗而出。

况且现在船只行驶出来一段距离,这会儿逃出去的话,没有别的藏身之处,只能跳海!

想到这里,已经是最坏的情况,而她也打算跟他们拼死抵抗,破罐子破摔。

最重要的一点事,她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若是被抓住,后果不敢设想,到时候他们追击的计划不仅会功亏一篑,可能到时候她还会连累慕容临城。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只能跳海,她看好地势,盘算着自己从那里跳进去才能最快上岸,才能够不被他们抓住。

“砰!”的一声,她的脑子快速转动,外面的人,进来,两人架着她的胳膊,就把人带出去了。

沈乔初事先抓着一把荧光粉,假装被人架出去,领头看着蓬头垢面的郡主被人带出来,他脸色阴沉,眼神闪着精光,朝着她就伸手过去。

嘴里喊道:“把头抬起来!”

说罢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沈乔初下巴吃痛,缓缓抬头,很快速的就用脚踢向领头的下体。那人吃痛弯腰倒地惊呼。

“啊!把这个臭娘们给我往死里打,竟敢踢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