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这里北镇抚司不是都调查过了吗?”他记得之前好似也没有调查出什么。
沈乔初看着蔡伦之,缓缓道,“的确。”
“那你现在调查出了什么结果?”蔡伦之双手环抱着胸,酒壶已经系在腰上,他走路时在这片无人之地能些许听见酒水和酒壶碰撞的声音。
蔡伦之的表情告诉她,他不信她能调查出什么。
她思索了一下,眸光微亮,“我调查出的结果……就是统领也许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有假的统领在以这样的方式金蝉脱壳罢了,而现在我们被他耍的团团转。”
沈乔初说的自信,她非常的坚定自己。
“这……”蔡伦之眼眸微动,脸色有些沉。
她知道他不会信,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只有她一个人算是知道的全面的,而目前大家还在以为死的是真的统领。
她现在说的唐突,不信也是理所应当,再加上蔡伦之之前并没有怎么参与这件事情。
“沈小姐……”蔡伦之重新抬眸看着沈乔初,他忍不住道,“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她淡笑,对方一定是觉得她调查统领一事已经魔怔了,觉得刚刚所说的都是胡话。
“这不是异想天开!只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沈乔初没有动摇,而是坚定的看着蔡伦之。
蔡伦之微微皱眉,沈乔初的人他是清楚的,不确定的事情她不会如此笃定。
她理清楚思路,“统领传回家的信后来就不是他所写,而同时你也说了他举止奇怪与原来大有不同,统领亲戚又说统领在某个时间段而失踪,没了联系。”
沈乔初深吸一口气,“而所有诡异的点都发生在了翠花他们生病的那个时间段,所以统领很早开始就已经是假的了。”
蔡伦之听完,整个人怔住了。
细思极恐是个阴谋。
“事情就是这样……”
“行了,你也知道了……我们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沈乔初看着蔡伦之,见他呆滞的神情,估计是相信了,只不过还没能缓过来,现在天色逐渐变暗,一会儿下雨就麻烦了,这里哪有遮雨之地。
蔡伦之点了点头,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闷酒。
“我要回去找慕容临城。”片刻,沈乔初才又道。
蔡伦之看着她说,一脸认真,“我和你一同去。”
“好,那我们加快速度回去……”她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现在慕容临城负责皇陵一事,只有她一个人费尽心力调查统领死亡的线索,并不能分身,现在蔡伦之如果能够帮她,破案的速度应该会加快。
两人一同回去了慕容府。
回到时,刚好,倾盆大雨而下,重重的雨滴砸在地上,向周边洒开,这场雨像是蓄积已久。
蔡伦之在堂屋坐下等待,而沈乔初去书房想要找慕容临城,她走的快,平常这个时候慕容临城都会在书房中,她想,对他说出这个线索。
沈乔初敲了敲书房门,过了片刻,里面没有半点声音。
没听见?
她又用力敲了敲,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而后她直接推门而入,入眼的是一大片书籍和无人坐的椅子。
这里面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他不在……
沈乔初站在原处扫视着周围。
“沈小姐!”一位长的长胡子的老管家笑眯眯的缓步走向沈乔初。
沈乔初转过身,笑了笑,直接问,“管家,慕容指挥使不在?”
“嗯……”老管家轻轻的应了一声。
“那他去了何处?”沈乔初皱眉。
平常这个时间都在才对,她忍不住又往那椅子看了几眼,觉得奇怪。
“指挥使去了被临时调遣去了皇祠,所以此刻不在。”老管家笑着回。
沈乔初眸中带有愣色。
“等指挥使回来后,沈小姐可以再过来。”老管家笑眯着。
“那他何时会回来?”沈乔初有些着急。
老管家思考了片刻,“不清楚,不过如果是沈小姐,指挥使回来第一时间一定会见你。”
沈乔初听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多想什么。
而后老管家又多她说了些关于慕容临城的事情,沈乔初过了一会儿才回到堂屋,蔡伦之见只有她一个人,立即起身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刚刚等的不由得心乱。
她抬眸看蔡伦之,“他去了皇祠。”
蔡伦之也同她之前的反应也愣住了,惊讶,“为何如此突然?”
沈乔初走到棕红色木桌旁的同色木椅坐下,缓缓开口,“被皇上临时调遣去的。”
“怎么会?”蔡伦之皱眉。
“因为皇陵参拜一事所以不得不被调遣,这件事情由他负责。”沈乔初若有所思的倒了杯茶水,随后递给蔡伦之。
“可是皇陵的地址为何会突然改变?难道之前皇陵的地址是出了什么问题?”沈乔初低着眸,明明之前事宜已经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为何皇上突然变了心思。
慕容临城会不会遇到麻烦……
她烦乱的心急。
“嗯?你不知?”蔡伦之问沈乔初,这件事情他都略有耳闻。
沈乔初自己喝了一口水,眸光瞥向蔡伦之,“你知道?”
蔡伦之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皇帝是想在旧皇陵的基础上加盖一个新皇陵,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一二。”
沈乔初喝的茶差点呛到她,她不信,“不可能!”
在旧皇陵加盖新皇陵怎么会?而且众臣又怎会同意!
“是真的。”蔡伦之叹了口气。
虽然刚开始他也不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可是工期明明那么赶……””她不解,皱了皱眉,“而且在旧皇陵盖……是有忌讳的。”
她觉得这一切都荒唐至极。
蔡伦之喝了一口茶水,叹气缓声,“的确,可皇上的意思……不得违抗,可是为难了那些铸造皇祠的人了,要是完不成……”
蔡伦之又叹了口气,没继续说。
蔡伦之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靠近,又低声说,“其实……皇上的决定和朝廷众臣的反对也是……正常对比。”
他说的越来越的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