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围着郡主转了,自然是也为难不了沈乔初的。而且郡主自己方才都说是染了风寒,严柊桃也不能这时候说出来打郡主的脸。
赏现了一番,郡主便轻抚额头,装出一副不适的模样。
刘娇贯是个趋炎附势的,有了机会便是第一个赶上去的,“郡主可是头疼,不如小女扶你下去歇歇吧。”
“可能是风寒还没好全吧。”郡主哪能看不出她眼里的精光,先是一个踉跄扶住栏杆,然后再顺势伸出手指,“你,扶我去那边的亭子歇着吧。”
这手指指的方向,又正巧是沈乔初。
沈乔初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将郡主扶了下去。
两人用着极小的声音交谈,“你怎么出来了?皇上怎么同意的?”
“还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这赵明茹也不是个良善之辈。”
将人扶进小亭里,沈乔初便也坐下歇歇,从到这宴会以来,她还没坐下过,这些女人是真会走,还在那儿逛着。
郡主走了,这些贵女自然也散漫下来,“对了,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严柊桃想说却也不敢说,郡主还在这儿呢,若是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倒霉的可就是她了,况且这消息还是偷听来的,怎么着都有些心虚。
赵明茹轻咳两声,“诸位,这府里还有一处开着奇花,一年只开莫约两个时辰,今日各位赶巧,马上便到了这花要开的时候,我命人带你们去瞧瞧?”
“可是昙花?只在书中看过,却从未轻言一观,今日可是有福了。”
“红袖,带各位小姐去看看吧。”
“各位姑娘,请随我来。”红袖领着头,后面是群兴奋的贵女。
唯有两人还停在原地,赵明茹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刚刚那副贤良模样自然都是装出来的,若不是郡主突然来访,她定不会让沈乔初好过。
剩下的一人便是严柊桃了,她的计划也被郡主打乱了,察觉出赵明茹的埋怨,自己凑了过去。
“沈乔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方才竟说出那番话,果然是个没教养的。”看赵明茹没什么反应,嘴里便吐出了些夸奖的话,“赵姑娘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贤良温婉之名可是连太后都亲自说过的,自然不同她那等人一般。”
赵明茹也总算说话了,“你倒是生了张巧嘴,她们都去看花儿了,你怎么不去?”听着夸奖的话,谁心里不高兴?
人一高兴了,接下来的话便好说了,“也不知这郡主是如何赶到的,莫不是有人告知了?难道是那沈乔初?听着最近与三皇子的流言,便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赵明茹她早就为之后做皇子正妃打好了准备,这点小把戏,她怎会没看透?
“可以了,我也不是你能随便能挑拨的,瞧着你也不喜那沈家女,那便自己动手吧。”
被拆穿了,严柊桃尴尬,可听到了赵明茹的下一句,却有些不安了,“我是个小人物,哪能参与其中?”
赵明茹挑眉,“我瞧着你也不错,不如一会儿你便……”
严柊桃越听越心惊,这女人还真想利用自己,我可不能那么束手就擒,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却不想按这种方法实行。
过了些许时候,贵女们也都回来了,赵明茹笑着提议,“咱们还没去看荷花池呢,不如一同前去。”
其他人欣然同意,严柊叶这时候也瞄上了一人——陈皓月,出身将军世家,与沈家也差不了多少,性子大大咧咧的,是个不肯受委屈的主。
赵明茹主动去邀郡主,带着郡主走在最前面,沈乔初也与之前一般走在后头,严柊桃则是想方设法的和陈皓月搭话,慢慢的也坠在了后头。
队伍停了下来,赵明茹在前面介绍这荷花池的来历,陈皓月也仔细听着,沈乔初则在一边打算够那荷叶,正是个好机会,也没人注意。
“咚”的一声,陈皓月落水了。
“快救人呐!”
“沈乔初,你安的什么心思?竟把人推下去了。”
严柊桃先跳出来贼喊捉贼,本来是计划让她下水,但她怎么能受这份委屈?便暗自换了个人。
也幸好陈皓月识得水性,否则还真的不好收场。艰难的从水里爬出来,一上岸便听到讨伐“真凶”。
拿过仆人准备好的披肩披在身上,令声质问:“你为何要推我下去!”
沈乔初站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小姐,你真以为是我动的手?那让我问问,刚刚是如何推你下去的?”
陈皓月也不是个会冤枉人的,“我觉得左后方有一股劲,没等反应过来呢,便下去了。”
沈乔初摆弄了一下手中的荷叶,“可我当时还在你的右后方,摘着叶子呢,又如何从左边推你下去。”
陈皓月细想觉得也有道理,目光便转向了那个喊沈乔初凶手的人身上,那姑娘被吓得发抖,“都、都是严柊桃说的。”
这火还烧到这儿了,严柊桃抹了一把眼泪,“许是方才太紧张了,一时眼花,沈姑娘又离得最近,便下意识觉得是她了。”
陈皓月也不再计较了,被人领着去厢房换身衣服。
出了那么个事儿,这赏花宴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郡主也感觉身体不适,让沈乔初同她一起离开。
赵明茹也不得不正视沈乔初起来,刚刚那番场景都能临危不乱,还能想到破绽,真是个不简单的,若真让她嫁给了三皇子,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的。
身为主人,自然是要跟着陈皓月陪不是的,把人送进去换衣服之后,便找来下人,“去把严柊桃找来。”要不是那个蠢货,今日也不可能让沈乔初那么走了。
下人去找,却没找到,于是,赵明茹只能等到严柊桃身体不适,先走一步的消息。
严柊桃当然得先走了,不然还等着赵明茹找麻烦不成?
陈皓月换好衣服出来,赵明茹便以她落水为由把人送了回去,又得个友善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