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刚刚点完,沈乔初就和慕容临城谈起了今日的事情。
“所以之前翠花对于申维这个人,只字未提?”
沈乔初听着慕容临城的话,点了点头。
“的确是没有说过此事,但这也是翠花的私人问题,与案子无关,她的确没有必要同我说这些私人感情。”
话虽这么说,可今日申维这事情一出,沈乔初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今日所有的案件几乎都围绕着翠花一家展开,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想起三皇子府上的那个花漆木偶,沈乔初面色中多了几分懊恼。
派去监视三皇子的人这么久都没有掌握到什么线索,现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她觉得事情好像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
“不过……既然此事已经发生了,我不如就着拜访的名头去问问,或许翠花那边会有什么线索。”
听着沈乔初的话,慕容临城点了点头,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沈乔初接过茶水,面上却带了几分难色,翠花已经经历了太多打击,申维的事情,很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临城见她这幅沉默的模样,便知道她心中所想,带了几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总归是要知道的,更何况,她不是一直没有再给申维回信?说不准已经早将此人抛诸脑后了。”
说罢,慕容临城的目光确实看向了对面的蔡伦之。
从两个人开始说话,他就听的云里雾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见慕容临城看向自己,这才接上话茬,顺着他的话安慰道:“的确,这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当初好的时候死去活来,后来谁又说得准呢?”
没想到他此话刚落,慕容临城看过来的目光就更加锐利,蔡伦之将自己方才的话又想了一遍,却觉得道理都对,没什么问题。
沈乔初早就看见两个人暗中对视,知道他们在开解自己,可听着蔡伦之说的鹿头不对马嘴,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个笑意。
“不知道蔡公子可见过申维的字迹?”
听到这里,蔡伦之这才来了性质,一边捞了桌上的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一边露出几分混不吝来,“这我倒真见过,之前这小子给我爹递拜访信,还是我顺手接了给老爷子送去的,算起来,我还是他半个贵人呢,只是可惜了,命不长。”
沈乔初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安心,还有时间去感叹别人的运势,他自己现在还是挂在衙门的头号嫌疑人呢。
见他又讲话题扯远了,沈乔初将事情拉了回来,“那日后很多事情,怕是还有蔡公子帮忙了。”
她在参加宴会之后,已经详细对比了宴会上每一个人的字迹,却没有一根能对的上的,既然申维给她写过信,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或者说之前那封信就是他写的呢?
想到这里,沈乔初这才觉得事情有了些转机。
听沈乔初说会找自己帮忙,蔡伦之自然求之不得。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京城里的这些案子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要想洗脱嫌疑,怕是要先陪着两个人把翠花的案子给解决了。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就冲今日沈小姐帮我解了围,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便是了。”
见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聊的起劲,慕容临城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拉成了一条直线。
沈乔初急着去翠花那里问清楚,三个人草草吃了饭就准备离开。
“沈小姐既然要去翠花那里,不如我跟着一起去如何?申维生前倒是同我说了些她的事情,也许翠花会有想知道的呢?”
见蔡伦之又想要跟在沈乔初身后,慕容临城一把将他拦住了,隔绝在沈乔初两步之外的地方,面色不悦,话中多了几分嘲讽。
“蔡公子倒不如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想想怎么同尚书交代此事,免得又要我们去府上做客。”
听了他这话,蔡伦之原本带了几分讨好的笑容一僵,他还记得上次他爹让慕容临城到府上后,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可是一点不留情面,把自己往死里整。
可还没等她反驳,就见沈乔初笑了笑,顺着慕容临城的意思点了点头。
“翠花那里你还是不要去了,一来她还是个闺阁女子,你们向来不熟,贸然前去不太合适,二来崔大娘的身子不好,像你这般的锦衣公子去了,怕是又要耗费心力照顾客人了。”
沈乔初的话言之有理,无奈,蔡伦之也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见沈乔初同蔡伦之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温和,慕容临城眉头更深了些,还没等他将目光转向沈乔初,就听她继续道:
“更何况大人说的也在理,若是你名声稍微好些,怕是也不会被人嫁祸了。”
见此,慕容临城抿着的嘴角这才松开来,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悦。
见蔡伦之带着长青走了,这才反过身来道:“你倒是关心他。”
沈乔初无奈笑了笑,她这哪里是关心,分明就是怕他偏要跟着自己去,又在翠花家惹下什么麻烦。
而另一边,蔡伦之在回府之后,就派人将今日发生在酒楼的事情全部都调查了一遍。
本想着怎么也该有点线索,这申维总不能好端端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命,没想到调查了一遍下来,还真没有半分头绪。
不管是酒楼还是申维本身,在当天看来都没有任何异常。
看着手下的人在面前跪了一排,蔡伦之无奈的摆了摆手。
“都给小爷下去吧,一个个跪的跟木头桩子似的。”
长青见蔡伦之有些烦躁,立马端了一杯茶上去,让自家少爷消消火。
“看来,沈乔初说的对,此事还得从那木匠身上查起……”
蔡伦之托着腮想了想,这才将长青叫到耳边来,“上次火灾的事情,南镇抚司应该已经有了案底,你去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动作小些,别让人看见了。”
长青立马明白,主子这是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