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早同你们说了,不要因为自己这点小聪明而沾沾自喜,奴婢永远都是奴婢,别以为学了点诗词就能上得了台面,全都给我下去!”
眼看着那婢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赵明茹似乎被她扫了兴致一般,轻描淡写的将她开罪,罚了下去。
沈乔初听着她的话,却觉得慕容灵之前说的有理,赵明茹同严柊桃不同,是一个懂得进退,上得了台面的人。
能够用一两句话就轻松化解场上的危机,此女,也不怎么简单。
“既然方才被人扰了兴致,那我们不妨换个玩法,开的字对应到那位宾客身上,哪位接如何?”
这样一来,游戏倒算是公平,就算有人一直算着沈乔初的距离,只要她能对的上来,就可以把这酒让出去。
见沈乔初点头,宴会的游戏这才改了规则重开了一局。
沈乔初本以为自己能轻松应付此事,没想到第一轮开完,她便觉得有些头晕,余光看见三皇子似乎一直往这边瞧,这才觉出这酒水有问题,连忙拉了拉旁边的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见她头脑已经有些不清醒,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小姐,到你了。”
眼看着每一次都有人计算好了字数往沈乔初这里推,慕容临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替沈乔初将那飞花令说了,按照字数正好轮到了三皇子头上。
这……
场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碍于慕容临城的气场,没敢说话。
只有三皇子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慕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皇子没数错的话,方才那飞花令,应当是到了沈小姐吧?”
慕容临城转头给了他一个冷眼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飞花令,都能正好轮到沈乔初。”
这么说着,慕容临城朝方才那几个公子小姐扫了一眼,见他们都心虚的低下了头,这才冷言道:“既然我同沈小姐一直作为搭档,她见我无聊,让这个玩乐的机会让给我,何错之有?”
“慕容大人此话说的倒是有意思,自古以来都是愿赌服输,沈小姐若是答不上来了,这酒也是要喝的,这规矩不能破,若是人人都如慕容大人一般……这行酒令喝酒没得玩了。”
赵明茹见此,也过来帮着三皇子搭腔,妄图打个圆场,却见慕容临城冷笑一声,直接将沈乔初酒杯里面的酒倒了去,随后将那酒壶推到了前面,“这游戏规则不能更改,酒却是可以改的。”
在场的宾客见此,各个面面相觑,搞不懂慕容临城此话的意思,而一旁三皇子面色却沉了沉,就连赵明茹也愣了一下,这才拍了拍手。
“这酒水的确是有些陈了,碧玉,全部给客人换掉。”
听着赵明茹这么说,之前已经撤到门口的婢女小厮们这才火速上来,将东西全部换了下去。
两个人在慕容临城的目光下也老实了许多。
其他人他不清楚,可慕容临城的行事,三皇子倒是没少了解。他心里十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再阻拦一句,那人定然会把这酒水有问题的情况在殿上查个明明白白,到时候,他才是真正的颜面无存。
“小姐,阿和刚才递过来的解药。”
眼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迷蒙起来,阿花连忙在后面暗中扶着她,将阿和方才塞过来的解药给沈乔初服下。
沈乔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迷蒙,就着阿花倒过来的茶水,就将解药送了下去。
过了两轮飞花令,她就感觉好了许多。
还没等沈乔初反应过来,慕容临城已然赢得了这场游戏。
而一旁的严柊桃则是将慕容临城对沈乔初的维护,全程看在眼中,气的怒火中烧。
宴会还没散去,赵明茹就借口先行离开。
沈乔初看着她的背影,带了几分沉思。
在赵明茹走后不久,沈乔初就见赵明茹的婢女悄悄的从殿门走了进来,附在严柊桃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严柊桃愣了一下,眼中带了几分紧张和复杂。
随后,便同她一起往殿外走去。
赵明茹让婢女来喊了严柊桃,莫非两个人有什么联系?
虽然心中带了几分疑虑,但沈乔初没有过分深究,只是如之前一样,跟在慕容临城身后。
只不过她没想到,赵明茹和严柊桃一走,其他的公子小姐竟然像是解放了一般的全都围了过来,看样子都与她情同姐妹。
沈乔初忙于应付,自然也没有时间理会严柊桃的事情,只是在心里给她狠狠的记了一笔。
瞧着身边人热络的模样,沈乔初这才晓得慕容临城向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的原因。
的确是……太麻烦了。
眼看着这场宴会的最终目的没有达到,自己的计划被慕容临城生生搅和了,三皇子的脸色不耐,匆匆的结束了宴会。
沈乔初见此,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四散而去的人群,竟然比解决了一个案子还要轻松。
等出了三皇子府的府门,沈乔初见慕容灵上了自己的马车,随后朝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慕容临城,沈乔初会意,吩咐车夫将慕容灵送到郡主府,这才上了慕容临城的马车。
“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宴会以后少去。”
沈乔初掀开帘子,还没等着坐下,就被慕容临城凶了一顿,心里面自然有些难受。
“我也是为了案子着想,这才来调查线索的,况且我之前在亭子里面,已经从三皇子口中得知,他知晓夏胜达的事情,很可能同此事有关。或者说,他可能就是那个写信的人。”
听着沈乔初的话,慕容临城却是看了她一眼,随即摇头道:“三皇子的字迹我方才辨认过了,同那信上的截然不同,那信不是他写的。”
沈乔初没想到他在飞花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观察大家的字迹了,她本想着让阿和在宴会过后将东西暗中搜集过来,一一比对。
“那三皇子同此事无关?”
听着慕容临城这么说,沈乔初不由的有些沮丧。
若是同他无关,自己这一趟倒是白折腾了。
“字迹不是三皇子的,但信中那东西的下落,却同三皇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