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谁不喜欢?沈乔初和慕容临城见此,一起谢了恩,带着赏赐从宫中离开。

看着慕容临城这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沈乔初抱着自己手里的画册摇了摇头。之前没看出来,他倒是个有万贯家财的主。

两人回来就受此重赏的消息一下传开了,多少人都眼红着,谁让人家能出去办案呢,立功的机会可比在这京城手掣肘好多了。

一堆人围着二人,也不知道谁是真心的,眼见着慕容临城被陈侯拉走了,沈乔初眸子暗了暗,从奉承的人群中敷衍出来,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家。

见沈乔初回来,沈翰林之前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闽南之行,收获如何?”

沈翰林虽然面上带着笑,但对她此次冒险去南边,还是有些不悦。

沈乔初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意思,勾了下嘴角,“此去闽南,倒确实是收获颇多。”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没等沈翰林说话,就继续道:“我这次回来,陛下赏识颇多,我在闽南,办了许多的案子呢,我想和我娘亲去说说,她地下有灵,也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沈父脸色一下僵硬了,尴尬地笑了下,“我儿刚回来,快尝尝家中饭菜。”

沈乔初哪里看不出来他神情的变化?

见沈翰林这般,沈乔初倒是顺从的夹了一筷子自己最喜欢的鱼,点头道:“父亲说得对,闽南的饮食的确与家中不同,所喜的口味大多偏甜。想当年父亲和娘亲走南闯北,想必也去过很多地方吧?”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沈翰林点头,似乎带了几分回忆,“年轻的时候的确去过很多地方啊,现在想起来,我还记忆犹新。”

见他这么说,沈乔初面上一笑,“听闻父亲曾同娘妻一起去过奉州?不知道奉州的饭食如何,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沈翰林夹菜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讪讪一笑,“奉州不过是个小城,地处偏僻,倒是没有闽南那边风俗显著,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说罢,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问道:“你同慕容大人此次去闽南,可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沈乔初转头看了旁边同样愣了一下的人,夹了一口菜,这才将闽南的事情粗略的同两个人说了。

当然,她略过了那段和段阳交谈。

既然父亲不想让她知道此事,恐怕她再这么探究下去,只会让他对自己防的更加严实,不如……

沈乔初借着吃饭的空**,用余光看向了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沈凌。

“怎么,同慕容大人吵架了?”

见前面沈凌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问,沈乔初立马摇了摇头。

“没有啊。”

沈凌见她如此,终于慢下了步子,皱着眉头转过身来,“那你今日追着我做什么?莫非改了主意,想加入我们镇北司了?”

自从吃了午饭之后,这丫头就一直追着自己到了书房,他走到几步她便跟几步,沈凌是在让她看的有些难受,忍不住的问道。

见他眉峰一挑,双手撑着后面的桌子带了几分调笑,沈乔初伸手对他比了比拳头,“我才不去。”

说罢,她转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对着沈凌勾了勾手,示意他坐在对面。

沈凌见她这副活灵活现的模样,来了几分兴致,也没同她呛着,坐下笑道:“什么事情要整的神神秘秘的。”

“我在用膳时问爹爹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见沈乔初还是要谈此事,沈凌立马摇头,作势就要站起身来,却被沈乔初一把拉了袖子,被迫坐在了原地。

“说说吧,对于此事,你知道多少?”

在饭桌上,她就见他几度想要开口,却又在爹爹的再三否认下憋了回去。父亲的口风严得很,可是撬开沈凌的嘴,她最是在行。

见沈乔初面上带了几分认真,沈凌不由的别过脸去,“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爹娘当年的往事,为兄怎么会知道,莫非我比你早出生个几年不成?”

沈乔初见他还想装傻充愣,在桌子下面一脚踩在了他的鞋上,惹得沈凌惊呼一声,转过头来瞪她一眼。

沈乔初却是没有松脚的意思,转而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就能骗骗爹了。我在吃饭的时候就见你神色不对,此事你定然暗中调查过,快说说看。”

见沈乔初如此,沈凌的眼中多了几分无奈,点了点头后,目光往桌子底下看了看,示意她先把脚挪开。

沈乔初这才松了脚,单手托在桌子上等着听他的话。

沈凌见此,只好和盘托出。

“前两年我的确查过此事,当年爹娘曾专门到过奉州,解决了奉州的一大冤案,一时间受到了不少百姓的爱戴,可在事情解决的当日就匆匆回了京城,再也没有提过奉州之事。”

说到这里,沈凌顿了一下,“我暗中打听过京中的其他几位老臣,他们或是根本不知道此事,或是对此时避讳莫深,此中必有缘由。”

还没等沈乔初说话,沈凌就伸手推了她的小脑袋,将她从桌面上推下来,警告道:“此事爹爹不提,你也休要借题发挥,之后的事情,都由我去查,听明白了?”

沈凌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认死理,只要找到了线索就不会罢休,可他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全。

“放心吧,慕容大人都夸赞我做事谨慎,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见沈凌如此,沈乔初对他打了个哈哈,用慕容临城做了自己的挡箭牌,随后在沈凌教育她之前往后一撤,站起来对他笑了笑。

“此事我知晓了,我看兄长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对他摆了摆手就转身出了门。

还真是用完就走,沈凌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走到桌前,去处理他的公务了。

另一边,沈乔初听了沈凌的话,一边走着,一边多了几分沉思。

不仅是父亲,就连段阳讲到奉州的事情,也是一概而过。想来当时若是牙子那边没出那档子事,他也是准备转移话题的。

所以,当年在奉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乔初想着这个问题,微微握了握拳。

此事,她一定要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