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拍卖会上,鱼龙混杂,为了不让来自各方的客人起了冲突,除了坐在拍卖场前边的,竟还在二楼独独隔出了十几个包厢。

因为这拍卖会还分了数个分会场,沈乔初只好和慕容临城分开行动,却对能在这找到药材,多了几分信心。

之前那侍从带她进来的时候,沈乔初都是没怎么注意,可刚进了包间不久,她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这包间的隔音有些不好。对于隔壁传来的调笑声,沈乔初只能无奈摇头。

隔壁似乎是个公子哥,还带了个女子。

女子有些尖细的声音,掐着几分娇意,“公子先前可瞧仔细了?看上哪个女子要带回去?”

“怎么,这是怕有人跟你抢爷了?放心,爷就算是给你养几百个姐妹也养得起,看这包厢,可不是随便谁就能坐上的。”

之后就是男女的笑声,好像还带了些不太文雅的字眼

沈乔初不关心隔壁的春色,只是不知道,原来这包厢也这么讲究。

那慕容临城是如何能弄到这样的地方?或许,他在其中安插的势力已然不小了。

被隔壁的嬉笑声吵到的不只是沈乔初,还有慕容临城。

这北城拍卖会应是临时隔出的这些包厢,不然也不会如此吵闹。

他对于这些吵闹的忍耐度更低些,但此行有事,慕容临城只能皱着眉,冷沉地盯着拍卖台。

筹划一年的拍卖会虽然在包厢上不甚完备,但是拍品确实都很让人满意。

慕容临城虽然不感兴趣,但是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直到拍卖师拿上了一本羊皮书。

羊皮书看着有些古旧,应是有些年代了,“这本游记是卖主祖辈游学,从一位大儒手上得来,而且……”

拍卖师很有技巧地停顿了一下,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当年便是那大儒亲手所做,如今那大儒其他著作都保存不善,只有这一本,不仅是孤本,更是那大儒留下的唯一著作。”

慕容临城听见孤本二字眸色深了些许,他虽然对这些酸儒没有兴趣,但是她似乎对这些孤本有些兴趣。

思及沈乔初,慕容临城神色缓和了些许,能给她找到些有趣的,这拍卖会也不算甚无聊。

此起彼伏的加价声,虽不激烈,但也很热闹,慕容临城并不想跟别人一点点加价,过家家似地玩,直接将价钱翻了一倍。

为了保护买主的隐私,包厢里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叫价的,拍卖师看到了慕容临城挂起的牌子,语气激昂起来,“有客出价400两!还有客人要加价吗?”

一本游记而已,四百两已经是天价了,大部分都人息了心思,却还有人不甘心,追了几次价。

慕容临城直接又加了一百两,不欲与旁人纠缠下去,又举了次牌,将出价再加二百两。

这样自己顶了自己出价的拍卖师也没见过几位,这游记的身价翻了几番,旁人也知道这是快硬骨头,啃不下来了,只能放弃。

拍卖师重重落锤,“七百五十两!拍品有主!”

后来的拍品中,药材迟迟未出现,慕容临城只看着,兴趣廖廖。

众人却看着越来越兴奋了起来,更多的嘈杂声传入耳内,他眉眼间皆是不耐。

隔壁好像是得了满意的东西,兴奋的声音吵闹得很。

“还好这里似乎都是女儿家多些,不然这样成色的怕是不好轻易拿下!”

“对啊,要是在那个卖女人的会场,还不得再加一倍。”

她们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慕容临城却听明白了,沈乔初的那个会场,怕多是那种不规矩又好色的纨绔!

先前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不多见的,慕容临城觉得自己绸缪少了,更是烦躁了一些。

好在拍卖会是有中场休息的,不仅是为了更换拍品,更是为了保持客人的兴奋感,不然好的东西见多了,也会有审美疲惫不是。

放下了拍品,拍卖师笑着说出了安排,“本场拍卖结束,会场备了茶水点心,诸位歇好,一个时辰后开始下场拍卖。”

慕容临城一刻也不想在喧闹声中过,甩手找沈乔初去了。

男女的调笑声同样也很让人头大,沈乔初也是迫不及待就出来了。

一眼就看到了沈乔初,慕容临城心底的烦躁瞬时褪去,用手中的游记拍了沈乔初的头。

沈乔初反身抓住了他的手,看到是慕容临城才放松下来,“慕容大人倒是心情不错,是得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将手中的游记摊开来递给她,“没什么也别的,只这孤本还算入眼,予你正好。”

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东西,沈乔初有些受宠若惊,她不过无意提了句,他竟给她带了本?

“谢过慕容大人,倒是显得我不知礼了。”沈乔初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临城不在意这个,看她喜欢便好,“没有的事,这游记只是可堪入眼罢了。”

他说的轻飘飘的,沈乔初也没在意,不知道自己手里这本游记的身价可以在书界称王称霸了。

“那女孩还没有出现,估计是在下场。”沈乔初将书收了,“也没有见到什么药材,估计在你那里的可能更大些。”

慕容临城颔首,给她递了杯茶水,“我那里也没有见到药材。”

提到那女孩,忽的想到会场里有许多纨绔,“我与你一同去那边,那女孩应该知道药材的事。”

沈乔初不甚赞同,“虽然她或许知道,但也许那药材就在会场呢?还是得先拿到药材更稳妥。”

被拒绝了,慕容临城怎能放心她一人,看了看她纤细的腰肢,更觉得她娇弱些,“那便我们交换会场,毕竟你更了解药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出这些建议,沈乔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慕容临城不动声色,没有让她看出些什么。

只能作罢,想着他说的也有些道理,点头答应了。

果然,两人分开后,有药材很是相似,出现在了会场。

沈乔初当即出价,但药材这样的东西,总是有许多人感兴趣的。

攀咬不休,沈乔初不知是谁,跟价举牌。

拍卖师看得认真,帮忙报价,“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此起彼伏,沈乔初咬牙,似乎有人看准了这药材,每次将价格以五百两上加。

沈乔初无法,估计身上的银子,悉数用尽,再次举牌。

那人却好像势在必得,“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