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闽南之前小爷倒是做了些调查,这李辉的能力和品行都不在历届府官之下,既然他都建议你们二人游玩一番,不如我们一起沿着这路线走一趟如何?”
蔡伦之一边说着,一边凑到了沈乔初的面前,用手指了指那长,景点最多的一条线,面上带了几分期待。
“虽然闽南……”
“那这条也可以,路线是短了点,可两边地势高耸,世之奇伟瑰怪之观,常在于险远啊!”
还没等沈乔初开口拒绝,蔡伦之就听出了她的意思,连忙改道,指了指旁边的那条较短的路线,明显想说服两个人一起去。
沈乔初见此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面上颇有些无奈,就连旁边的牙子都看不过去,啧了一声别过脸去道:“得亏这闽南主事的人不是蔡公子,否则,这灾情现在定是最严重的时候。”
蔡伦之听到这里,有些不满的用扇子拍了拍车壁,“怎么说话呢,要是没有小爷,你现在还不知道被弯月楼的人刮了多少刀呢,小爷不跟你计较就是了,不爱听现在便下车。”
慕容临城本来还在车里闭目养神,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这才皱了一下眉头,将目光往蔡伦之身上一扫。
“皇上派你来,是来游山玩水的?”
慕容临城一说话,马车上的气氛猛然凉了半圈,蔡伦之立马住了嘴,有些悻悻的看了看他。
之前京中传闻慕容临城能让城中小儿啼哭,那个时候他都没有觉得这人有什么可怕,可是现在……他还真有点害怕他给皇上参上一本。
若真是这样,自己能让爹爹‘伺候’的一个月下不了床。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跪祠堂的画面,蔡伦之不由打了个哆嗦,默默把自己已经打开扇子阖上,靠在了一旁,用满含期许的眼光看着一边的沈乔初,希望她能够同意自己的计划。
哪个都行。
沈乔初见他这副耗子见了猫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正色道:“虽然灾款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闽南城内还有很多事情亟待解决。”
说到这里,她不由的看了旁边的慕容临城一眼,顿了一下道:“柳欢的事情还等着我们回去收场呢,若是过得时间久了,很容易被人察觉。”
她之前以为柳欢的死也跟弯月楼有关,可是同陈楚生相处了那么久,她也没有找到弯月楼杀害柳欢的动机。
当自己无意在陈楚生面前提起时,他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有些惊讶。
后来沈乔初想了想,也觉得此事不是弯月楼所为,毕竟楼内讲究斩草除根,又怎么会只剜了柳欢一双眼睛,让她苟延残喘了那么久?
那究竟是谁呢……
见沈乔初陷入了沉思,慕容临城眸子里也带了几分复杂。
他们二人就是因为柳欢的事情吵架,这才被人钻了空子。这事说起来,错主要在他,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同她开口。
“柳欢又是谁?李辉的新婚妻子不是柳嫣么?”
蔡伦之听着两个人的话倒是眉毛微挑,露出了几分疑惑,莫非是他的情报有误?
沈乔初没想到蔡伦之竟然连此事都知晓,但就柳嫣和柳欢的事情,还是同他讲了个大概。
“长青?”
听完沈乔初的话,蔡伦之点了点头,却转头就用扇子在长青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少少少爷,这柳富商将消息瞒的紧,到了李府有没有人提起这个,况且这赈灾款不是同柳家关系不大嘛,小的也就没有深入了解。下次,小的一定保证消息的准确性,万无一失!”
蔡伦之见他一味地保证,这才摇头将目光转了回来。
“既然那柳欢已经死了,此事又同弯月楼没有关系,沈姑娘打算怎么处理?”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蔡伦之就经常听自己那爹爹说起沈乔初,夸赞她巾帼不让须眉,十分聪慧。对于她的计划,他自然是好奇的。
听着蔡伦之这么问,沈乔初难得的沉默了一会,这才将自己之前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在来北城之前倒是想过将李辉在大婚时被绑架的事情传出去,随后以婚礼不够完整为由,再次举办婚礼。由我伪装成死去的柳小姐来勾引凶手上钩。”
“以身做饵啊,沈小姐果然大胆。”
蔡伦之一听,拍案叫绝,这种案子他只在话本子上见过,只是这沈小姐去做了别人的新娘,不论是不是真的,慕容大人能同意?
断案他不行,感情这事他可是一看一个准,慕容大人这眼睛都要长到沈乔初身上了,他就不信以他的性子,能够轻易同意。
“我倒是同意这个计划,惊险刺激不说,还能提前体验一把嫁娶的快感,想必慕容大人对这个计划也十分认同吧。”
虽然心里不愿意招惹慕容临城,但蔡伦之这性子放在这了,忍了忍到底是觉得憋不住,他还是张口揶揄道。
“当日慕容大人应当很忙才是,不知道需不需要蔡某帮着大人保护沈小姐的安全?”
蔡伦之虽然没有明说,但车厢里的人都晓得,他说的是什么安全。
见此,沈乔初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而慕容临城则是将自己身后的刀往前一挪,咔嚓一声,开了点刃。
蔡伦之这才用扇子挡上了自己的嘴巴,笑着打了个哈哈道:“我就知道慕容大人能力超凡,根本就不需要小爷出手,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二位了。既然皇上让我来考察,必然也是要看看这里的山水和风土人情的,我就在此处别过了。”
说罢,他赶快给了身后长青一个眼神,“长青,将之前在驿站留下的那辆马车要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玩呢。”
只见话音还没落,蔡伦之就撩开帘子叫马夫停了车,一把将长青拽了出去,转头朝着沈乔初道:“沈小姐后会有期,这两辆马车就留给小姐了,还请沈小姐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这么说着,他转头就要下车,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既然小姐直奔闽南,那那张地图,不如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