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仙居内的人火急火燎的寻找沈乔初的时候,她已经沿着红娘屋里面的隧道往前跑了十多分钟。

隧道里面十分暗,她只能凭借着牙子给自己的萤火石隐约的看清前面的路,但还是在奔跑中被几个石子绊倒,摔了好几个跟头。

感受到自己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有的甚至沿着自己的发丝一点点的往下蔓延,沈乔初的眉头微皱,可依旧是马不停蹄的往前跑着。

牙子曾经说过,这边到城西的老宅,大概需要一刻钟的距离,而自己跑的显然要比他慢很多,可能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可醉仙居的人随时都可能会追上来,她不能有半点的松懈,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可能会付诸东流。

若是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再想要从陈楚生的眼皮底下出逃,那可就难了。

“沈乔初?”

正当沈乔初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腿上重如千斤,已经支撑不了自己的时候,却听着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慕容临城。

沈乔初当即卸了防备,只觉得自己脚步一停,就要往前面倒去。

幸而她在倒地之前,道了一句,“是我。”

下一秒,她就被慕容临城整个人抱住,挡住了她往下滑落的趋势。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几日在醉仙居内又没怎么睡好,陡然一闻到慕容临城身上的味道,竟然都眼眶微红,有些想哭。

幸好手里的萤火石光芒不亮,自己又被慕容临城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面色。

可惜沈乔初也没有看到,慕容临城向来淡定的那双眸子,此刻竟然也同她一样,微微发酸。

“我们得快些走了,陈楚生今日不知怎么的到了楼里,怕是一会就要追上来了。”

沈乔初在慕容临城的怀里待了一会,直到她感觉自己稍稍恢复了体力,这才有些喑哑的开口。

“走。”

这么说着,还没等着沈乔初从他怀里出来,就感觉自己面前一转,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而去。

若是放在之前,沈乔初必然直接推开慕容临城,要求他将自己放下来。

可她这次不知怎么的,竟然放纵了自己的想法,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前面走去。

也许,是这密道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又也许是她自己真的太累了……

沈乔初这么想着,脑袋靠在慕容临城的肩膀上,缓缓闭了闭眼睛。

她想,她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一会出了宅子,还需要保留体力出城。

而在醉仙居内,尽管玉娘和寒娘等人翻遍了所有的房间,依旧是没有找到沈乔初的踪影。

“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寒娘一把甩了门,从最后的房间里面出来,看着同样摇着头的玉娘和英娘,面上带了几分烦躁。

莫非是她想的方向错了?

“会主子,人没有找到。”

见陈楚生走过来,几个人都立马跪下来请罪。

陈楚生却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串珠子,朝离他最近的红娘看了一眼。

“走吧,去你房间。”

说罢,他转头就往红娘的房间里面去,可还没等迈进房门就顿了一下,“还有,把最后见到沈乔初的几个人都给我叫进来。”

听着陈楚生的话,牙子心里暗道不好。

沈乔初既然说陈楚生此人谨慎聪慧,那自己的这点聪明怕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主子的意思是,她知道我们楼里面有暗道?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向别人透露过,而我房间里面除了这几个姐妹,向来也没有什么人进出。”

沈乔初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床头设了一个暗道呢?

听着红娘的话,陈楚生只是笑了笑,让几个人把今日晚间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听到玉娘说了与牙子相遇的事情,陈楚生的笑意更深了些。

“所以,你送一份瓜果,送了整整五分钟?”

陈楚生用自己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抬头看向一旁的牙子。

牙子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小的进门之后先是放了瓜果,随后便见沈小姐在**没有声音,小的叫了两声,依旧不见回应,于是以为是房间里面闷了些,帮沈小姐开了窗子,随后倒了茶水,这才离开。”

听着他这么说,陈楚生点了点头,“你之前同她有接触过,聊过什么?”

牙子立马摇了摇头,“沈小姐身体不要,一直在**,小的只是给她端茶送水的,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自然是没有交谈过的。”

听着他这么说,陈楚生嗤笑了一声,“你倒是知道她叫沈小姐?为何不是沈姑娘?”

牙子到这时才浑身一顿,发觉自己被陈楚生套路了。

他本将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今晚的事情上,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自己对沈乔初的称呼。

为了防止楼里的客人发觉,不管是红娘还是其他娘子,在屋子里面虽然喊着沈姑娘,但到了外面,只是以花魁相称,从来没有喊过沈乔初的名姓。

他一个跑堂的怎么晓得?

还偏偏叫的不是沈姑娘,而是沈小姐。

这说明,他不仅知道沈乔初的名字,很可能还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从京城里来的。

“去将床头扳倒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人的足迹。”

听着陈楚生这么问,红娘这才察觉出不对来,发狠的给了牙子一脚,随即让另外两个黑衣人去地道里面找人。

陈楚生没有时间跟牙子在这里耗,从他方才的言行中,他已经看出来,他是故意留下来跟自己耗时间的,为的就是让沈乔初有更多的时间逃跑。

“回主子,地下的确有脚印,看着大小应当是女子的。”

听完此话,陈楚生只是用余光看了那牙子一眼,眼中竟带了几分欣赏。

一个跑堂的竟然能将楼内的机关了解的这么清楚,可见这人是个机灵的。

“人交给你了,把话问明白,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陈楚生带着六七个黑衣人直接从地下通道追了过去,而留在房间里的牙子看着面前面色沉沉的红娘,脸上带了一分混不吝的笑,“娘子现在追,怕是已经晚了,她怕是已经和慕容临城出了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