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蔡伦之如此,慕容临城便将之前的情况简略的给她讲了一遍。
蔡伦之没想到一个闽南赈灾款竟然能够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嘴唇抿了抿,眼中的兴味加深。
他这个人,不怕事情难办,就怕事情无聊。
本来以为来闽南督查赈灾无聊至极,没想到刚来不久就能碰上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便同慕容大人一同北上。这闽南之地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在北城逗留了三五日,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倒是熟悉。”
长青听着自家少爷的话,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们到北城来哪里有三五日,想来半个月都有余,就自家少爷这个贪玩的性子,北城有几只猫几只狗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听着他这么说,慕容临城点头。
不管怎么样,在北城有个照应就是好的,这样找到沈乔初的几率也能多上几分。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弯月楼在闽南的窝点,应该就在这北城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启程。”
说罢,慕容临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蔡伦之见身后的侍卫听了他的话也立马回房间收拾东西,整个人在原地顿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月亮,“不是,这……小爷不睡觉了?”
慕容临城雷厉风行,在听到了阿和的汇报后,更确定沈乔初现在已经被人带到了北城,更是明确了连夜赶路的决心,蔡伦之无法,只能让长青跟着,带着他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雇了马车往北城而去。
“你叹什么气,若不是你在街上叫了慕容临城,今日能有这些事?”
看着长青终于将东西搬上了马车,累得在马车里直不起腰来,蔡伦之用扇子敲了敲他的额头,轻哼了一声。
等将沈乔初救出来之后,他一定要把这闽南的山山水水转个遍。
“呦,这人醒了。”
“这么看看,的确是个标致的,做我们这里的花魁倒也不算亏,能撑得起台面来。”
“哎,什么花魁,不就是陈先生给的个名声罢了,我们连她的来头都不知道……”
女人的声音?
沈乔初刚刚扇了两下睫毛准备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鼻尖还混合着不同的胭脂味,这让她有些不解,缓缓睁开了眼睛。
的确,面前遮挡着的便是粉色的床幔,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房,而在床幔外面,几个女子正围成一圈,好奇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的物件。
沈乔初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换了?
现下她正穿着一身窄袖流仙裙,粉蓝色相间,和这房间相得益彰。
什么情况?她这是在哪?
像是看懂了沈乔初的疑问似的,一个相对高些的女子打住了其他几个人的话头,朝着沈乔初问道:“听说你是被陈先生打晕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好些了?”
沈乔初微微点头,面上带了几分礼貌,“敢问几位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陈先生现在在哪?”
那为首的红衣女子见她这般问,和其他几个女子相视一眼,一同笑了两声。
“什么姑娘,我们这里可是北城最有名的青楼,醉仙居,姑娘这个词,可是好久都没有人同我们用了!”
听着这几个人的话,沈乔初愣了愣,青楼?
那陈楚生呢?
“陈先生是我们醉仙居的管理者之一,他忙的很,现下定然是去处理事情了,直接把你交给了我们。”
这么说着,那红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将遮挡两个人的床幔掀了掀,盯着沈乔初的面看了许久。
“不错,长得不错,人也大胆,做我们青楼的花魁倒是不算亏,就把她留在这里吧。”
只见她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又转过头来看向沈乔初,眼睛里面多了几分警告,“我是云娘,这里的管事,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及直接同我说。是陈先生让你做了这楼里面的花魁,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为了防止你逃跑,我是不会让你出去接客的,顶多就是在楼里露个脸罢了。”
说罢,她在沈乔初的面上扫了一眼,看出她眼中的镇定从容,心道此女倒是不一般,又追了一句道:“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一句,到了我的地牌,你就别想那些个歪歪心思,若是被发现想要逃走……后果你自己清楚!”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出去准备一下接客?”
说完,她就一个转身,施施然走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年纪较小的躲在门旁边,依旧看着沈乔初不知道说着什么。
沈乔初刚刚醒过来,被云娘的话说的有些懵,低下头来,略略思索着其中传递出来的信息。
莫非这北城的醉仙居就是弯月楼的据点之一?
沈乔初这么想着,动了动自己有些无力的指尖,眉头微皱。
虽然不知道陈楚生究竟要做什么,但看样子自己在这青楼里暂时是安全的,只不过弯月楼这每日一解的毒,的确是限制了她许多行动。
前些日子自己偷了的解药被陈楚生发现后,她之后顺着他的意思将解药还了回去。只不过陈楚生不知道自己还偷偷留了一颗,在这几日晚上研究了一番。
凭借她的嗅觉和味觉,这解药里面掺杂的药物她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只是各自的剂量不知道要用多少。
“不过无碍,既然知道了这是什么毒,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她不用药物,用银针就能将毒素给逼出来。
“哎……”
沈乔初借着力道下了床,本来想要自己倒一杯水喝,可还没等到她走到桌前,就腿脚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几个姑娘看着,不由心生怜惜,其中一个上前几步,迈进屋子将她扶了起来,另一个则是倒了一杯茶水,给她递过来道:“你现在身子虚弱,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走动。”
“谢谢……”
沈乔初喝了两口水,这才脸色苍白道,“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只要身体一虚弱,就头疼的要命,不知道姑娘这里可有银针,便是绣花针也是可以的,我得扎几个穴道,缓解一下这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