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打量面前的陈先生,心里忽然多了几分警惕。

“陈先生可知道李府要重新举办婚礼了?”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陈楚生倒是微楞,摇了摇头问道:“可是李家少爷的婚礼?这李公子不是之前刚刚娶过妻,怎么这么快就纳了侧室进门?”

这么说着,他还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

“李府官刚刚传出这样的消息,丧事恐怕还没有完全办妥,现在又要举办婚宴,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李公子所为啊!”

沈乔初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这红白喜事一起办,的确是有些忌讳。不过见陈先生对李辉的婚事有所误会,她抿了口茶随后解释道:“李公子倒是没有纳妾的想法,只不过之前因为被绑匪掳走,而错过了与那柳小姐的新婚之夜,柳小姐现下正发脾气呢,没有法子,只能在几日后重新举办婚宴,来安抚柳家众人。”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陈先生这才了然般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现在官府内的事物正等着李公子交接呢,赈灾的事情也迫在眉睫,这柳小姐多多少少有些强人所难了。沈姑娘之前在李府住过,可曾见过这位夫人?”

感觉到陈先生的话里带了几分试探,沈乔初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握着杯壁的手却紧了紧,“倒是见过两面,到底不是柳家的嫡女,脾气性格是稍微差了些,但对我和慕容大人也不曾为难。”

沈乔初说话一向温和,她说这脾气性格差了些,那就是差很多了。

见陈先生忽然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乔初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低下头来想要喝茶掩饰。

只不过方一低下头,她的眉头忽然间一皱,这味道……

沈乔初暗中嗅了嗅,虽然很淡,但是房间里面的确是有一种香味,同之前柳嫣等人身上的香味相同。

莫非……将这陈先生所有的事情联合在一起,沈乔初越想越心惊,她之前只觉得他可能与李府官的海上交易有关,从来没往弯月楼这方面去想。

可若是这陈先生就是弯月楼中人呢?

又或者,他就是屡次和自己交手的黑衣人?

沈乔初心里一惊,面上却越发冷静,抬起头来,见陈先生正抬着眸子看她,笑了笑道:“今日我同慕容大人因事争吵,本来心情烦躁的很,多亏了陈先生的邀请和这话本子才得以解闷,现下心情已经好多了。”

这么说着,她站起身来,“这天色已晚,我也就不叨扰了,下次再来与陈先生相叙。”

说罢,拿起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誊抄本,对着陈先生行了一礼就要往屋外走去。

“这茶还没喝完呢,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沈姑娘不如多坐坐?”

沈乔初还没有踏出大门,就听着陈先生的话在自己身后响起。

转过身来,见陈先生谈笑从容,面色自然,沈乔初本想推辞一番,可在下一秒却觉得头脑发晕,整个人浑身无力,直直的朝后面倒了过去……

在沈乔初昏迷的最后一刻,只觉得面前的一个黑影闪过,似乎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笑着叹息一声。

果然,这陈先生没那么简单,怕是他给自己喝的茶里早就放了些什么,只可惜自己方才一门心思想着和慕容临城的事情,大意了……

可惜沈乔初在昏迷前只来得及叹息一声,随后眼前彻底黑了过去。

另一边,慕容临城在房间里听着阿和和阿花的话,整个人沉默了一会。

其实方才沈乔初一出门,他心里就有些后悔,发觉自己说的话的确有些过火。

见阿和和阿花说了沈乔初的情况,他心里更加愧疚。

“那边找其他人跟着吧,先让她自己静一静。”

等她心里的气笑消了,自己再去给她道歉。

这么想着,慕容临城对两个人摆了摆手。

可还没等着阿和和阿花离开房间,慕容临城手下的侍卫就匆匆出现在了房间里。

见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直接抱拳道:“大人,有关那黑衣人的消息,有线索了。”

“说。”

慕容临城将自己方才已经拿起来的大氅放下,长身而立道。

“前几次黑衣人出现的时间,城北的陈先生都在府内,卑职手下便以为他在房内,可今日却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那陈府内似乎有通往李府和其他地方的密道。”

这是他们今日搜查李府的时候发现的,那密道就在沈乔初去过的地窖后面。

听此,慕容临城眸子一眯,带了几分危险。

“能确定是弯月楼的人?”

那人听了慕容临城微冷的话,点了点头。

想起之前沈乔初提到和陈先生偶遇的事情,慕容临城心中的不安更甚。

若这个陈楚生就是那个黑衣人,那他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接近沈乔初?

他不觉得沈乔初身上有什么值得弯月楼大费周章的地方,除了……

想到这里,慕容临城眼神一暗,若是这样,那让沈乔初一个人出门,就太危险了。

“回大人,我们将城西,城南和城北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沈姑娘的身影。”

在楼里等了很久也不见沈乔初的踪影,正当慕容临城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出门时,却见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敲了自己的门,全部都跪在地上说道。

没有找到?

“李府找过了没有?”

想起方才她和李辉的互动,沈乔初现在也可能正在李府。

可一个侍卫听此摇了摇头,“李府卑职已经去找过了,并没有沈姑娘的身影,况且李公子现在正在城西赈灾,并没有在府内。”

听着几个人这么说,一旁听着的阿和和阿花立马急了。

“此事都怪我们,小姐正在气头上,我应该跟着小姐的!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小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们两个人是万死难辞其咎。

距离沈乔初出门已经有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夜色都深了,慕容临城察觉出不对来。

“之前在陈府门前布置的眼线都回来了?”

“回大人,几日前包围李大人的时候都撤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