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表明自己所坚定的想法和目的,沈翰林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多说也是无益的。

但是这边沈母有些担心,她拉着沈乔初的手,缓缓开口劝着沈乔初。

“娘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就听你爹爹的,完事以自身安全性命为重,旁的不用管太多。”

在其位谋其职,沈乔初也只是北镇抚司当中的一个小小的丙队人员而已,拼死拼活,累死累活作甚,到时候立了功劳,最后要落入上面的口袋之中。

就算是她的上头体恤她,给她升官加职,那也只能是在那一小个范围当中浮动,总不能一下子就传到皇上耳中,被封官加爵吧。

“是,母亲,孩儿明白,母亲不必为孩子担心。”

沈翰林坐在主位上,风吹过大堂,带起沈乔初额前的碎发,她任由她母亲拉着她入座,喝着茶水。

她装作很轻松的聊起关于她哥哥失踪前发现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符的事情。沈翰林不以为然,不知道沈乔初的旁敲侧击,便开口回应沈乔初的疑问。

“当初那张纸条上的字符我派人前去调查了,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倒是调查出那字符与陈浩南没有关系。”

沈乔初知道她哥哥失踪前与陈浩南有接触,他作为哥哥失踪前唯一接触的一个人,沈乔初对他不得不起疑,她也接着公事调查过陈浩南。

但是她调查到的结果,明显与沈翰林说的有很大的差异,对于两人所说的出入,沈乔初开始怀疑。

她又开始追问道:“爹,您知道三皇子这个人吗?”

沈翰林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公然打听起三皇子这个人来了,沈翰林觉得很是意外,看她这模样,不能够是因为爱慕之心才打听的了。

除去这个可能,那极有可能是因为此次的案子,或者是因为她哥哥的事情才询问他。

“你为何突然好奇三皇子起来,可是你觉得你哥哥的失踪与三皇子有关?”

面对沈翰林的追问,沈乔初觉得自己嘴巴太快了,竟然不假思索的就开始询问三皇子了,简直就是该打!

沈翰林十分好奇,沈乔初觉得不妥,急忙转移话题。

“不是,我就是最近听闻了三皇子,但是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对了,爹,您最近还觉得头疼吗?我从外边打听到了一个偏方,若是还疼的话,可以试试这个偏方。”

沈乔初的这个话题转移得很好,果然沈翰林皱着眉头,眼神有些懊恼,又急忙交代她。

“时好时坏的,不过不打紧,爹这个毛病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强撑着,觉得自己可以,现在老了,后悔都来不及,你一定得爱惜好自己,做不到的就别勉强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天天在我面前说这些,我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秋猎将至,到时候她能够参加秋猎,而且那本就是皇家举办的,到时候三皇子肯定会到现场。

她打算借机试探一下三皇子,沈翰林这边倒是不能再多问,以免让他生疑。

谈话完毕之后,沈乔初回房歇息去了。

而慕容临城这边,自从宋才子落网以来,他在此期间,一直暗中拿宋才子当诱饵,想要引蛇出洞,但是三皇子却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一直迟迟没有行动。

皇宫设宴,沈乔初也应邀出席参加,沈乔初闲得无聊到处乱逛,突然之间就偶遇陈浩南,他不是一个人,他此时正在与袁易醇互相对骂。

袁易醇为人耿直,耳朵里面容不得沙子,而陈浩南这边却故意出言挑衅袁易醇,故意与袁易醇起了冲突。

恰巧被沈乔初看见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点,看着两人便开口挑明。

“陈兄,我作为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此事明明就是你的不对,你为何要栽赃陷害给袁大人,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你这番做法,实在不算是大丈夫所为。”

陈浩南本想指着沈乔初的鼻子破口大骂,叫他不要多管闲事,奈何这边的袁易醇发现了真相。

“你!你给我等着!”

陈浩南见袁易醇气势汹汹的模样,他面子上挂不住了,暗中就开始记恨沈乔初,放完狠话之后,气得拂袖愤然离开了。

陈浩南成功被沈乔初气走,临走之际,还不忘放狠话来威胁沈乔初,沈乔初没说话,只是嘲讽的笑笑。

她若是害怕,就不会来了。她什么都没有表示,反倒是这边站着的袁易醇,面对陈浩南的狠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你若是敢动沈兄,休要怪我无情!”

“你!你们给我等着!”

陈浩南骂骂咧咧的离开,沈乔初向袁易醇弓腰行礼,毕竟他是跟慕容临城一个级别的官员,而她只是一个下属。

“袁大人!”

“沈兄怎么会在这里,慕容临城那厮也来了?”

袁易醇此人本性不坏,但因为身居高位,家世也不凡,再者能力也算出众,在这些迂腐之人当中,算得上是人中龙凤级别的了,所以平时有些目中无人。

对于慕容临城也是极其不屑的,更别说是他的属下了,但是今日没想到沈乔初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导致他对沈乔初刮目相看,之前因为他是慕容临城的手下,所以对他自然也不会好眼相待。

“没有,我家大人忙得很,我闲得无聊,四下闲逛,没想到撞见袁大人和陈浩南在此争执,我见不惯,便出面说了几句,还望袁大人勿怪才是!”

袁易醇打量了他好几眼,觉得沈乔初也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大丈夫,况且今日之事,他都还未察觉自己入了陈浩南的套。

没想到反倒是被他三言两语道破了,陈浩南吃瘪离去,他现在才发觉沈乔初是个人才,若能得到重用,日后必能成器。

“沈兄这般挺身而出,袁某岂有怪罪之理,相反,袁某还得感谢沈兄今日义举,沈兄不畏权贵,敢这般作为,袁某佩服,袁某由衷的敬佩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