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慕容临城即便是柳下惠也忍不住了,他眉心紧蹙,一个手刀劈了下来。
方才还在怀中扭来扭去的人儿立刻就没了动静,看着沈乔初安静的睡颜,慕容临城鬼使神差地松了一口气。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院子里面。
一下马车,慕容临城就叫人过来给沈乔初解毒,此时的沈乔初已经憋得出了鼻血,好在是刚出没多久就到了府中。
大夫匆匆忙忙给她喂了解药,又喂了好多水,床榻上的人才有了缓缓要醒来的迹象。
阿和和阿花一直守在床边。
一睁眼,沈乔初就觉得浑身疲惫极了,她蹭了蹭鼻子,里面还有着残留的鼻血,不禁有些发蒙,“阿花,阿和,我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感觉头昏沉沉的,还有后脖颈,好像被人打过了一样?
“是不是那些黑衣人打了我?”沈乔初碰了碰那个地方,发现痛的不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和和阿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彼此,随后吞吞吐吐道:“小姐,不是黑衣人打得你...”
“不是?那是谁?”沈乔初伸了伸有些疲惫的身子,随后,脑子里面飞快地跳出昏迷前的画面。
“让我亲亲你...”
“慕容临城,我要亲你!”
各种画面扑面而来,沈乔初总算意识到什么,指了指被打的地方,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难不成,这是慕容临城打的?”
阿和和阿花奋力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都想起来了?”
沈乔初险些哭了出来,她的确全都想起来了,那些羞耻的画面,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这下她该怎么面对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现在做什么呢?”沈乔初羞的恨不得钻进地里面去,她现在唯一想要确认的事情是,她到底有没有亲上慕容临城!
阿花看向门外,“还在审那个人贩子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沈乔初顾不得方才做的那些事情,连忙穿好鞋子跑了出去。
一个侍卫神色严峻地跑过来,见沈乔初醒了,立刻汇报道:“沈小姐,大人叫您过去。”
看着侍卫的神色,要是说没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沈乔初不敢耽误,她立刻跟着侍卫走了过去。
只见地牢内,先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倒在了地上,上面盖着一层白布,很显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瞧见沈乔初来了,慕容临城神色滑过几分不自然,他用拳头虚掩着薄唇,低声道:“他服毒自尽了。”
慕容临城顿了顿,又接了一句,“跟之前弯月楼的刺客,也就是那个陈母死的方式一样。”
沈乔初心中蓦地一沉,她倒吸一口冷气,对这个弯月楼越发好奇起来,“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无迹可寻也就罢了,就连手下的人都无孔不入。
慕容临城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并非很多,可却知道个大致,“里面杀手汇集,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全部都做。”
这也是为什么抵抗弯月楼的原因,凡是不平静的地方,必定会有弯月楼的人出没。
沈乔初本就沉到谷底的心越发凉了起来,本以为弯月楼只不过是像江湖上那些组织一样,徒有其名而已,不曾想竟然这么阴暗。
这样看来,他们这次的对手很是恐怖。
“把这个人拖下去埋了吧。”慕容临城起身走到沈乔初的旁边,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乔初面色一红。
方才是人贩子的死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如今专属于慕容临城的气息迎面而来,沈乔初再一次不知羞耻地响起自己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自然引起了慕容临城的注意,墨色的剪瞳迸发几分失落,慕容临城压低声音,“因为在马车里面的事情,所以才躲着我?”
万万没想到被慕容临城发现了,沈乔初又是一阵不好意思,她迅速移开自己的视线,却不好意思撒谎。
“嗯...”
沈乔初垂着头闷声闷气地说着。
这模样像一个活生生的小鸵鸟,看起来有些委屈,却可爱的不行。
情人眼里出西施,眼下沈乔初不管是什么样,慕容临城都能挑出好来。
“我们还在查案,如果你一直这样跟我讲话,这案子怕是查不下去了。”
为了防止沈乔初因为那件事情有芥蒂,慕容临城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他知晓沈乔初是在意这次案件的。
果不其然,沈乔初立刻抬起头来,双眸坚定的一如从前,“不,要查的!”
“那便把心放平,刚才你不过是中药了而已,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何须时刻挂念?”
这话倒是让沈乔初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这么觉得,只是担心慕容临城会多想...
“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查案进度的。”
挑开了这些隔阂,二人之间的气氛便好了许多。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四面透风,阵阵凉风吹过,吹走了沈乔初心中最后的一抹浮躁。
“那些书信,你看过了么?”
慕容临城点点头。
沈乔初在心中已经推测出了大致的内容:“我怀疑,这位清廉的好官搜集这些是为了对付李府官。”
“何出此言?”
沈乔初大胆猜想了一下,“如果不是的话,为何偏偏是他惨遭此劫难?而且这些书信被放在了很隐蔽的地方,说明这些很重要。”
而且每一封都放在不同地方,如果时间不充足的话,是很难翻找出来的,更何况如今府邸已经被查封,要想进去翻找更是艰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隐藏这些书信是为了揭穿李府官,可是李府官却先一步察觉出他的心思,所以才会设计陷害,让他没有机会开这个口。”
虽然这听着很是合理,但沈乔初却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慕容临城沉吟道:“如若真是这样,为何李府官不拿走这些书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