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沈乔初便走过去拉住了那小孩子,顺势站在了他们面前,只见面前这人贼眉鼠眼,浑然不像是个好人。

“官府赈灾我怎么不知道?”她面色泠然,那人一看见便暗道不好。

可看见后面几个小孩子,想着这已经是到了嘴边的鸭子,哪里能就这么松嘴?

“姑娘,你有所不知,从今天开始官府就赈灾了,你要是不知道,就赶紧去看看吧,我先带这几个孩子去了,免得饿坏了再。”

那人当即就要伸手拉孩子,沈乔初又是一挡,语气颇为不善,“你恐怕是在说笑,我家里有人在官府当差,可没听说什么开始赈灾的话!”

话一出,那人神色一变,不再似刚才那般和善,“你个小蹄子,坏了爷的好事儿!”

他猛地一抬手。

巴掌突如其来地落下,惊得沈乔初往后一缩。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沈乔初睁开双眸,只见阿和正握着大汉的手。

“阿和!”

沈乔初连忙拉着小孩子们往后退了一大步,她本想着教训这大汉不假,可没想到他竟然先一步动手,打得自己猝不及防。

若非是阿和上前阻挡,怕是这巴掌已经甩在自己脸上了,

“把他送回去,让他在这里为非作歹,这下该让他吃点骗小孩子的苦头了!”

一声是落下,阿和眼疾手快地劈向大汉的头,大汉怒吼一声躲掉,却不料阿和真正的目的在他的腿,只见阿和一记飞腿扫过,大汉膝盖吃痛,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惨叫声连连传出,沈乔初面不改色,只是挡在了孩子们的面前,避免他们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沈乔初眉头一蹙,却无暇顾及,见大汉已经被知府,沈乔初便对阿和道:“好了,捆起来吧。”

话音一落,沈乔初后面的孩子之一被抱了起来,其余的也都围在了段阳身边,他检查了一番,见孩子们都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眸光蓦地落在沈乔初的身上,段阳神色有些动容。

沈乔初道:“不用担心,他们没事。”

一旁的孩子们也立刻喊了起来,“段大哥,那个骗子要带我们走,这个姐姐救了我们~”

听到这话,段阳的心猛地一沉,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一颗尘封的心渐渐有了打开的迹象。

“谢谢你,要过来喝杯茶么?”

沈乔初本想着得一句谢谢都不容易,没想到段阳竟然率先邀请自己,他这是愿意跟自己讲话了?

想到这儿,沈乔初一阵暗喜,她迅速跟上段阳的脚步,辗转几次,总算是到了段阳的家里。

“坐。”段阳丢下了一个字,随即将茶水摆在她面前,“想知道什么,问吧。”

这话让沈乔初又惊又喜,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李辉的事情...”

段阳点点头,好一会儿道:“我们两个人一直有来往,这段时间的接济也是多亏了他。至于李府官,什么渔船生意那都是表面,实际上他是和海盗做交易。”

这消息犹如石破天惊,震得沈乔初慌了神儿。

与海盗做交易...这李府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哪知还有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事情,“他不光偷渡珠宝,还贩卖人口。”

“咳咳...”沈乔初一怔,就被茶水呛到了,她用方帕擦了擦嘴角,按捺下自己心中的震惊。

“我知道李府官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这么,难以启齿。”

沈乔初的眸光流转一抹愤恨。

只是这其中,也有些疑点,沈乔初缕清思路,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说到这儿,段阳不禁发出一声轻笑,“李辉告诉我的。”

一个又一个消息砸了过来,本以为李辉只是心中正义,不曾想他竟然愿为国效力到如此地步,即便是自己的亲爹也不允许他犯错。

“本来他想与我计划如何抓到李府官的罪证,奈何李府官为人狡诈小心,我们查了许久,也没找到些眉目。”

这好像勾起了段阳痛苦的回忆,他神色略微狰狞起来,“不光如此,还被李府官发现我们私下往来,不得之下,李辉只好暂时结束暗中接济和联系。”

这其中必定出现了不小的变故,沈乔初一阵唏嘘,不曾想这两个人之间竟然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

段阳倏地抬头,眸光坚定地看向沈乔初,“本来我以为没有什么希望了,直到你和那个男人来这里。”

那个男人?慕容临城吗?

沈乔初聚精会神地听着,段阳道:“我能感受到你们的决心,所以我想赌一把。”

这几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就连沈乔初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决心,她抚了抚耳边的发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放心好了,你既然肯如此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回去的路上,沈乔初一直在消化这段事实,有了段阳的指认,她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原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藏着这么多的秘密,怪不得李府官这般遮遮掩掩。

沈乔初呼了一口浊气,抬头,已然回到了府中,慕容临城正伫立在门口等着自己。

看见了沈乔初,慕容临城紧拧的眉梢松开了几分,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有消息了。”

“我也给你带消息来了。”

四目相对,沈乔初渐渐看见了希望,她扫了一眼四下,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二人一前一后,神色从容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乔初便焦急地将段阳说的话告诉慕容临城。

不似沈乔初当时那般震惊,慕容临城显得淡然一些,“这其中我猜到了一些,不过李辉这人,我却没有琢磨的这么明白。”

沈乔初何曾不是?李辉这样的人,日后必定会成大器。

“你说有消息了,是什么消息?”

慕容临城回过神儿来,“赈灾款的去向,和李府官的渔船生意有关。”

渔船生意便是和海盗的交易,沈乔初脑海中的思路渐渐清明,眸光也越发明朗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抓过来的那个人贩子曾经接触过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