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听到段阳这话两人眼里都漏出差异来,这与他们所了解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那必定有一个版本是假的,或者两个版本都是假的。

两人碍于段阳只得先掩下眼中的震惊,慕容临城抿了抿唇角。面上带了几分思索。

这段阳的话与李官府的话完全不同,估计也是真假掺半,可段阳的目的是什么呢?段阳看着这两人眼中的神情,面上也不动声色。

沈乔初看着段阳问道:“那除了你以外是否还有知情人士,可否请出来谈一谈?”

那段阳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眼里透着谨慎和小心。

“此事闹的这么大,哪里还有人愿意来蹚这滩浑水来,当时场面十分紧张,谁还注意这个!”

段阳一边笑着打着马虎眼,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在暗处,眸色转深。

沈乔初直愣愣的盯着段阳,生怕错过他什么神情或者动作。

心理学上长讲,若是人感到心虚时常喜欢用东西挡住自己的视线。

沈乔初想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眯。

“可段大哥若是无法提供知情人,我们便没有办法取证,向上面汇报。”

“你们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话?”

听着沈乔初的话,段阳脸色一愣,立刻站起来道,“既然不相信我,那还了解什么,趁早回去吧,小的也只是普通百姓家里,就不留二位官人吃饭了。”

“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段大哥你误会我们了。”沈乔初急忙安抚着段阳。

谁知那段阳非但没有被安抚还更生气了,大喊:“你们不走是吧,那不要怪我动手了!”说着还走向门边将扫帚拿出来,说着就要挥动。

慕容临城看着段阳生气的样子,却并没有恼火,而是冷静的劝说:“你冷静些,空口无凭,我们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证人。你既不愿意找别的知情人,那便罢了。”

那段阳听到慕容临城的话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扫帚,说道:“我是个粗人,不会什么弯弯绕绕的,你们不信我,那趁早就回去,我也没有什么信息能给你提供了。”

“段大哥,您也先别生气,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慕容临城听着沈乔初这么说,转头一把抓了段阳手里的扫帚,以免它打伤了沈乔初。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段阳手上的疤痕,心下留意。

段阳看到慕容临城看到自己手上的疤,立刻将扫帚放下,状似无意的将手背在了身后,低声说了句:“坐下说吧!”

慕容临城给沈乔初使了一个眼色,沈乔初立刻会意,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三杯茶还说道:“方才是我唐突了,在这里向段阳大哥道歉,也希望段阳大哥不要跟我计较。”

“客气了,是我急躁。”段阳坐在石墩上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慕容临城用手指滑了滑杯壁,开口问道:“您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另外一件事,不知道您能否为我解惑。”

“解惑谈不上,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告知。”段阳拱了拱手,大气的回答说。

“近日,不知您听没听说,李官府的长子李辉失踪的事情。听说这李官府十分疼爱他的长子,现下急火攻心正在调查。”慕容临城淡然的开口道。

一提到李官府,这段阳的脸色稍稍一边,转而大声的说道:“那李官府也不是什么好官!”

“哦,这话怎么说来?据我所知,当地人对李官府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慕容临城疑惑的问道。

“那就是狗屁!这李府官真正为百姓真正做了几件事?不过都是面上做做样子唬人的眼睛罢了。”段阳叹了一口气。

许是大声喊了许久,起茶杯喝一口,激动的继续说:“且不说别的,就说李官府在灾情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只顾自己的死活,多少难民都被灾情带去了性命,他倒是好,竟然在府内大摆宴席。”

“原来如此。”慕容临城微哂。

那段阳随后又幸灾乐祸的说道:“他这儿子失踪了,估计也是老天看他不顺眼,迁怒到他身上了,也真是一报还一报!该!”

“那李辉也是个出了名的善人,希望能早日回来吧。”慕容临城只得假装惋惜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刚才我看到您手上有一个疤痕,这是怎么弄的?”

段阳听到慕容临城问自己手上的疤痕,敷衍的说着:“嗨,我们这些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伤呢!这还是我几年前做活的时候不小心划的,就留了这么一个疤。”

“毕竟常年削些竹子做些小玩意儿去卖,哪里有不划手的。”段阳解释着。

“没想过去掉这个疤吗?”慕容临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追问。心里却想着:既然削竹子只是做些小玩意,又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疤痕,而且我刚才同段阳抢扫帚的时候,他明显把手背到后面去了。

慕容临城看了看沈乔初,发现她也皱着眉,大约也是发现这个疤痕很可疑了吧。

两个人此时都注意到了段阳的不对劲儿,只想着等回去再研究这个段阳。

不过段阳好似不愿意在多谈关于手上的疤痕,只是说:“咋们都是粗人,留个疤就留疤吧,谁有那个闲钱闲工夫去疤呢!”

段阳此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漏洞,只想着说多错多,不如将他们赶出去算了。

慕容临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段阳给打断了。

“小人家里还有些事,就不留两位了。”段阳从石墩上站起来说道。

慕容临城也不便再问,和沈乔初对视一眼便一起站起来拱手说道:“多有打扰,告辞了。”

两人刚从段阳家里迈出来,段阳家的门就关上了,两人听到关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真关上了,两人眼里都闪出了同样的神色。

这个案件到目前为止好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人摸不清头脑,没有任何头绪,原本要揭开的真相因为段阳的一番话就要全部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