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之前有人作陪,也无碍,但是现如今,他独自苟活下来,而且面前有了选择权,他可以选择继续活下去,那他为何要选择死呢?

“你以为我怕死?既然又要拿死来威胁我,为何要救下我?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你以为我会供出他?”

“他是谁?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乔初听见他的话语,上前来拧着他的领子把人提起来,厉声呵斥的追问。

这边的慕容临城见宋才子对沈乔初的逼问莫不上心的态度,显然是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了。

于是他直接过来,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开口逼问:“看不上北镇抚司的手段?既然如此,本官看你也想要个痛快,那本官就成全你!”

宋才子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刺痛感,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汨汨的流出来,留的速度不快,但是他却是被吓得满头大汗。

嘴里支支吾吾的吐出一些话语。

“我,我,我,我还不想死,大人饶命,我说,我说,他是,他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他平时来见我都十分神秘,但是他们都喊他三公子,而且他给的药市面上都没有,我有次偷听到,说是皇宫当中的贡品。”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慕容临城看了一眼沈乔初,看来背后之人也十分谨慎,这般神秘,就连宋才子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沈乔初跟慕容临城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放开了宋才子的衣领,宋才子少了外力的拉扯,腿软的站不住,一下子跌到地上,模样十分惊恐。

慕容临城也把佩刀移开,宋才子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宋才子被人押下去,慕容临城跟沈乔初并肩站在一起,沈乔初眯着眼睛,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大人,属下猜测宋才子背后之人有可能是三皇子!大人您觉得呢?”

慕容临城点点头,但是嘴上却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别拿着胡说八道,背后之人再议吧,先把宋才子被抓一事公布出去,让外面的百姓安心。”

“是,大人!”

“对了,大人,刘玥死了,什么线索都问不出来了,郡主现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否跟这桩案子有关。郡主失踪的线索算是又断了。”

沈乔初心中担忧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哥哥,他失踪了,房间中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一张字条,现如今那字条是何人所作,她都还没查清。

现在自己的哥哥生死未卜,去向未明,她担心的不只是郡主,更加担心自己的哥哥,年至此处。

沈乔初的神情有些细微变化,从担忧要失落,慕容临城看穿了她,想到之前关于那张字条她的怀疑,他负手而立,开口安抚她。

“无需担心,既然宋才子已经落网,想必那背后之人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需要静待他露出马脚便可。”

沈乔初点点头,头上随风飘落的柳絮粘在她的发丝上面,慕容临城伸手便替她弄走了,沈乔初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大,大人,既然这桩案子的嫌疑人已经落网,那在下便告辞了,在您府上叨扰许久,家父家母也该担忧在下了,在下就收拾回家了。”

慕容临城点点头,沈乔初见他同意,便朝着自己的住处快步走去了。

本来她心中还被担忧充斥着,但是经过那个大魔王突然的柔情这么一搞,她现在的心中是七上八下的,难受的紧。

这大魔王想一出是一出,该不会是对她现在的女装有什么想法了吧?想到这里,她一阵恶寒,此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态度是忽冷忽热,对她更是逗弄多于爱护,沈乔初十分憎恶自己这般,深吸一口气之后,便不再多疑。

推门进屋了,阿花看见她,便焦急的上前来拉着她的手开始出声询问:“公子,你这次有没有受伤?情况如何了?”

阿花被她吩咐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她一人在这里等了半晚上,心中是焦急万分,十分担心沈乔初。

“我没事,宋才子也被我们抓住了,现在已经押去大牢关着了,但是不幸的是我们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刘玥死了。”

“啊?你没事就好,既然宋才子被抓了,那就别担心了,快来洗洗睡吧,别累着了。”

阿花一心担忧她的身体,但是沈乔初担心的却是刘玥死了,她没法询问刘玥是否见过郡主。

沈乔初点点头,朝着她说道:“不能睡了,既然破案了,我要回家了,许久未见父亲母亲,他们也在担心我。”

阿花自然知道,她此次来侯府只是为了养伤,另外就是为了办案,先如今案子了结,犯罪之人落网,她也没理由继续留在侯府打扰。

但是她担心沈乔初会打发她离开,于是她放开沈乔初的衣袖,低着头神情十分沮丧。

沈乔初自然知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她看着阿花说道:“好了,死丫头,收拾收拾,明日一早跟我回家便是,可别在我跟前哭诉啊!”

阿花听闻这个立马抬头,兴高采烈的笑着跳起来,嘴里喊着:“嗯嗯,好,阿花这就去收拾东西,公子您就先歇会儿吧!一切有我,您不必担心。”

翌日,一大早,沈乔初身着男装,恢复了男儿身,这几日扮作女郎,对她来说本就不是难事,但是要每日面对府中上下的流言蜚语,她实在是太难了。

阿花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本来也就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些贴身衣物,需要整理带回去。

“公子,您这身男装可不比那男儿逊色,反而要比这城中多数男子都要出众呢!”

沈乔初的男装的确迷人,之前还有姑娘纠缠过她呢,她其实也有些头疼,但既然扮作男儿郎,那就得从内到外都像个男子才行。

“哈哈哈,说笑了,以后这种话不得随意乱说,我本就是一个优秀的男儿郎,出彩自然也是正常!”

“是,公子,阿花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