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见她为了此事熬得焦头烂额,只觉得有些逗,她这几日日日与沈乔初亲近,跟她同吃同睡,两人关系现在好得很。

况且阿花一点都不介意沈乔初是女子还是男子,她认的只是沈乔初这个人。

今日,两人正在凉亭当中纳凉,阿花一手拿着扇子替沈乔初扇风,一边跟她说着自己知道的趣事。

沈乔初靠坐在亭中栏杆之上,她手里拿着糕点,时不时的往下扔一些,逗弄碧水中的红色锦鲤,一边听着阿花的趣事哈哈大笑。

这日子过得好不舒坦,天气太热,沈乔初为了掩饰自己女子身份,穿得较多,额上冒汗,阿花见了,便自怀中拿出绣花帕子替她擦汗。

这一幕恰巧就被路过的慕容临城撞见,他冷着脸看着沈乔初一脸享受的模样,便轻咳一声,接着朝着沈乔初走去。

沈乔初听见响动,立马起身给他行礼问好:“大人,今日怎地有时间在府中闲逛?”

“本官可找你找得紧,你倒好,在这里和姑娘逗趣,逍遥日子过上瘾了?本官有差事交与你,过来!”其实是他看见两人亲密和睦,便吃味借正事将两人分开。

沈乔初养伤期间从侯府下人处打探到了慕容临城的喜恶。心里也知道他的脾气,于是便点头跟他走了。

沈乔初养了好几日,伤势好的差不多,也该干正事了,更何况现在她的上司都不满她日日潇洒了。

刘玥现在作为这个案件的重要线索,被慕容临城安排在侯府当中,派人严加看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侍卫见着沈乔初,行礼问好:“沈大人,您有何贵干?”

“没事,就是来探望一下刘玥。”

说罢,她还朝着侍卫扬了扬她手中拧着的一些糕点水果。侍卫见着便点点头,把她放进去了。

侍卫把门推开,沈乔初往里看了一眼,刘玥现在神志不清,什么人都不记得,也不认识,像个疯子一般,嘴里喊道:“坏人,坏人,别过来,别过来,坏人,坏人!”

沈乔初开口问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一直都处于癫疯状态吗?”

她身侧的侍卫摇摇头回道:“是的,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吃药也不见好,大人现在拿她也毫无办法,大夫也束手无策。”

“嗯,行了,你出去吧,我想跟她单独待会儿。”

刘玥眼神十分空洞,手里一直攥着裙摆,似乎是因为沈乔初的到来而紧张不安,沈乔初见她这般。

盯着她的脸开始问道:“刘玥?你现在能否听见我说话?”

刘玥一直摇着脑袋,她的发丝凌乱,遮住她的脸颊,从发丝中露出惊恐的目光,沈乔初担心自己吓到她。

便蹲在她的面前,拨开她的发丝,温柔的问道:“刘玥,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的对吧?我们的线索断了,照这样子下去,这桩案子估计拖不了多久就得被迫结案,到时候幕后黑手根本得不到惩罚。”

刘玥目光闪躲着,她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惊恐的状态当中,但是在沈乔初的苦口婆心下,她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断断续续的。

她说:“他,他,他称呼他为三公子,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三公子?难道是三皇子?

刘玥口中的他定是宋才子,宋才子称呼他为三公子?

沈乔初听见她说的话语,皱着眉头,接着追问道:“三公子?他长相如何?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你可否还记得?刘玥?刘玥?”

根据刘玥的话语,她猜测此事的幕后操纵之人可能是三皇子,三皇子此人阴险,私底下做过不少坏事,沈乔初根据刘玥给的线索首先就开始怀疑三皇子。

刘玥听着她的逼问,一把就推开沈乔初,开始吼叫着“别过来!别过来!”又拉扯自己的头发,然后便缩着躲在了床底。

沈乔初见她情况恶化,也不便继续深究,她只能暂时作罢,离开刘玥的房间了。

刘玥给的线索实在太过于单调有限,她心里十分郁结,每次结果都快要呼之欲出了,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断了。

这让沈乔初很是想不通,她心不在焉的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瞎走,结果不小心就走到了一处荒凉之处。

沈乔初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侯府禁地,她听见乌鸦的叫唤这才抬起头。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她看着满地的杂草落叶,鼻尖被一股子腐败的味道充斥着,她皱着眉头看着此地,心里好奇又有点害怕。

最终好奇战胜害怕,她鼓起勇气推开那道被蜘蛛网缠满的破败木门,“吱呀”一大声,沈乔初看着里面的光景,她抬脚缓缓朝着里面走进去。

进去之后,她扇动手掌,这里满屋子都漂浮着灰尘,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恶意破坏,但是这里久久未有人的居住,应该是被荒废了的一处旧居。

她随意查看着,最后在里间当中发现了一本手记,沈乔初吹吹上面的灰尘,随意翻看了一下,接着发现上面的署名,竟然是慕容临城的母亲!

她抬头环顾着这里,屋顶已经有青藤爬进来,墙角和屋脊上面全是蜘蛛网,她的右手边有一个花瓶,花瓶当中插着一些早就枯败的红梅。

沈乔初有些感慨,此处旧居怎么就会破败至此?

她又认真翻看着手记的内容,手记的纸张早就泛黄,字迹因为时间太过于长久,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沈乔初往后翻着,因为一阵大风,将手记当中夹杂着的几张纸条吹落在地上,沈乔初蹲下去捡起来,纸条上的字迹与手记的字迹不一样。

盯着纸条上的字迹,她猛然发现,这个字迹跟她在哥哥失踪后房间里面看见的字迹符号十分相似。

她看得出神,突然听见有响动,这才警惕起来,看着门外出声问道:“谁?给我出来!”

慕容临城从刺绣屏风后站出来,沈乔初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遇见贼人了,没想到是慕容临城:“大人,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