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沈乔初缓缓坐起身来,迎上沈翰林那一双慈爱不已的目光,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傻笑着。
“爹,你这病的也太是时候了,五台山上可发生了好多事儿。”
沈乔初原本以为自家爹爹称病,是凑巧,但后来五台山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她心底隐隐有个想法,也许自家爹爹早就有先见之明的预感,到了这一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干脆称病在家。
沈翰林仿佛没有听出沈乔初话里的试探一样,大掌摸了摸沈乔初的头,“我都听你哥哥说了,身上的伤可好点了吗?”
沈乔初点了点头,为了让自家爹爹相信,还站起身来蹦了蹦,转了个圈儿。
“放心吧,我这小体格现在可扛练了,哥哥都打不过我。”
沈凌站在一旁环抱着双臂,冷嗤了一声,“我那时不想同你一般见识,更何况你那是偷袭,耍阴招。”
沈乔初扮着鬼脸吐了吐舌头,“你就是技不如人,还到处找借口。”
在沈翰林面前,二人都不是在方氏面前那般放肆,只闹了一下便都安分了下来。
“你这丫头,这次风头太盛,被三皇子和皇后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沈翰林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乔初自然也知晓这件事情,但不想父亲过于担心,便故作俏皮地埋怨着。
“那还不都是因为爹爹和哥哥你们溜之大吉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可怜的我都没人给撑腰了。”
她故作委屈的掩面,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乔初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日慕容临城的背影。
沈凌瞧出自家妹妹的出神儿,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并非如此吧,虽说我们不在,但若说没人给你撑腰,那如今京城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又是从何而来呀?”
沈乔初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家哥哥,“什么那帮人的嘴也太快了,这就传到京城来了?”
沈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她,沈乔初顿时惊觉自己真是上当了,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儿。
“好了,说点正事儿吧,五台山上情况复杂,告诉为父你都知道了多少?”
沈乔初脑海中瞬时间闪过无数条信息,但若都据实相告,只怕父亲和哥哥会平生担心又无可奈何。
故而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所经历的事情真假参半地告知二人。
杨梅作为凶手,其实也是弯月楼手下的一颗可怜的棋子,至于后面发现的药田和冷泉之事,沈乔初便含糊了过去,说是她感觉弯月楼在五台山上还另有所图谋,但却没有发现线索。
就算是这样沈翰林和沈凌听着沈乔初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也是时不时的倒吸冷气。
从他们的眼神中,沈乔初能看到那一丝后怕,担心她受伤,害怕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不复存在了。
所幸她现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就站在他们眼前,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案子竟这么复杂,弯月楼的势力极为隐蔽,现如今怕是已经将你盯上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分一段时间,切莫再引起人注意了,等风头过去再稍作行事。”
沈翰林并未对沈乔初的话产生怀疑,亦或是有了怀疑却没有说出口,不管是哪一种,沈乔初都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爹爹我明白的。”
沈凌在一旁揉了揉她的头,“没想到我不在,你现在还能独挡一面了,确实有那么一丝丝锦衣卫的样子了哈。”
沈乔初将他的手打开,娇嗔的说道,“你要是想夸我就好好夸不成吗?非得这样阴阳怪气儿的。”
沈凌切了一声,双手环抱在双臂,“谁说我要夸你了,真的是,我发现你这武功不仅精进了,就连这脸皮好像也顺带着变厚了,不然你教教哥哥这脸皮是怎么练厚的?”
沈乔初气的咬牙切齿,当场撸起了袖子,步步逼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练的?!”
沈凌连忙朝着沈翰林的地方躲了躲,“父亲,你看看她这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样子,哪里还有个小丫头的样子,日后有谁敢娶她呀?要不要咱们从宫中请个礼仪嬷嬷来教教她规矩?”
沈乔初听着沈凌这一番颇有好意的话,气得更是骨节咯咯作响。
那礼仪嬷嬷她虽没有见过,可却是听过的,听说规矩极为繁琐,但凡做错了意思,就少不了一顿臭骂,至于体罚不让吃晚饭呀,这些更都是家常便饭。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呀,真会为我考虑。”
沈翰林拍了拍沈凌的肩膀,好像没有看清其中的小火苗一样,还忍不住的打趣说道。
“谁说咱家姑娘嫁不出去的,我看那慕容家的小子就不错,更何况慕容家那小子已经当众护过咱家姑娘了,难道还能不认账了?”
沈乔初突然一听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径直从头上浇了下来,浑身的火苗灭了个干净。
“爹,闲的没事提他做什么呀?”
“哎哟!我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竟然还害羞了呢!”
沈乔初那里能想到沈翰林往日里严肃有加,今日竟变成了这副老顽童的模样。
一时之间羞的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哎呀,我不和你们说了!”
沈乔初娇羞的跑开,宛若一只花蝴蝶一样忽扇忽扇的离开了房间。
沈凌见自家妹妹离开以后,再度站起身来,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眉角还忍不住闪过一丝担忧。
“爹,就这么任由着他们两个相处,真的可以吗?”
倒不是说他嫌弃慕容临城,只不过慕容临城身上背负的东西过于沉重,当年的那几桩案子,他有所耳闻,现如今幕后真凶还逍遥法外,若是将自家妹妹牵连进去,但凡发生点什么意外,又该如何是好?
沈翰林自然明白自家儿子的担忧,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情阻止不来的,还不如任由着他们发展,左右不过还有爹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