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小心!”
七皇子本想去扶就在手,快要落到沈乔初手臂上的时候,却被沈乔初一个闪身灵巧躲过。
随即原本要摔倒的沈乔初,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还朝着他施了个礼,趁此机会拉开距离。
“臣女一时之间没有站稳,吓到七皇子了。”
七皇子伸在空中的手略微有些尴尬,他拈了拈指腹,顺势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无碍,也是本皇子一时之间越矩了。”
沈乔初下意识的拍了拍小胸脯,心中暗暗说道,您能明白就好呀。
就在沈乔初以为自己能逃避那个尴尬问题的时候,却不想七皇子的话仍是离不开慕容临城。
“沈小姐,别看慕容临城现如今板着个脸,像个冰山一样,儿时可淘气着呢。”
沈乔初微微偏了偏头,眉头紧锁。
这七皇子总在她耳边念叨慕容临城究竟所为何事啊?
难不成堂堂皇子也有八卦之心?
感受到沈乔初打量的目光,七皇子笑得和煦。
“沈姑娘不必担心,只是这一路上就你我二人若是一直不说话,实在是诡异的很,实不相瞒,本皇子能想起同你聊的,也就只有慕容临城了,并非非要刨根问底,追问你同慕容临城的关系。”
沈乔初瞧着七皇子眼底神色认真,且有理有据,更何况沈乔初想出别的缘由,便也就信了他的。
“是臣女多想了。”
七皇子见沈乔初半低着眉眼,薄如蝉翼的睫毛忽扇忽扇,甚是可爱。
也趁这个间隙,眼底流露的那一丝丝狡黠,有了空子可钻。
然却在沈乔初抬头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底全然是那一副纯良到让人毫无戒心的模样。
一路上七皇子同沈乔初说了许多儿时趣事儿,原来在慕容临城家,还没有出事之前,慕容临城不过也是一个会上树掏鸟蛋,偷偷跑出家门去放风筝的顽皮孩子。
只不过后来家中突遭变故,那样一个活泼开朗,阳光向上的男孩变成了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其中万般苦涩,怕是只有慕容临城一人知晓。
无形之间,二人的距离走的近了些,沈乔初对于七皇子也没有起初那般防备。
七皇子将这种变化看在眼里,眼底升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乔初听着趣事,听得入神自然是没能注意到七皇子这种细微的变化。
至于阿和就更看不到了,距离这么远,若是她还能看见七皇子眼中的微弱神情,那可就真是见了鬼了。
二人一直埋头走着,突然沈乔初感觉到一丝明显的杀机,顿时警惕起来,伸手拦住七皇子前行的道路。
七皇子本还诧异,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纤细胳膊,刚想询问出声,却顺着沈乔初的手臂往到了沈乔初凝重的脸庞,顿时警觉起来。
虽说他是皇室中人,身边总有贴身侍卫维护在其左右,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刺杀的次数并不见少。
刚刚沉心听沈乔初讲话,他并未发觉身边的肃杀氛围,如今这停下脚步来,明显感觉到了笼罩过来的气势。
见沈乔初和七皇子两个人纷纷防备起来,原本躲在暗处,准备暗中行刺的人也只能作罢,现身出来。
“真没想到你们还挺警惕!”
为首之人虽然用特制的面具护住了口鼻,但眼中的猥琐之意还是尽显无遗。
七皇子见状,盯了一眼护在自己身前的沈乔初,眉头微微蹙了蹙。
虽说他平日里被人保护惯了,但如今见着一个比他低了半个头的女子挡在他身前,这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是滋味。
沈乔初本还警惕着,见七皇子径直走了出来,随后拦在她身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本皇子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的保护我呢?放心吧,虽说是皇子,但日常习武是必备之事,本皇子没你想象的那般弱不禁风。”
这一点沈乔初倒是忘了,于是放下手来,转过身,却同七皇子背对背的站着。
为首之人见自己被忽略,无论是七皇子还是沈乔初,都是一副没听见他说话的样子,顿时之间气从中来,怒声吼道。
“都是刀板上的鱼肉了,还顾着谁先死?放心,一会儿爷通通成全你们!”
只见那人手下一挥,旁边跃跃欲试的黑衣人纷纷提刀赶了过来。
沈乔初眼疾手快,一脚踹在最先那人的软肋之上,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又立即眼疾手快的打向左边之人,夺下他手里的刀,扔给了七皇子。
虽说七皇子没有转身,但也感知到了沈乔初在身后的动作,准确无误地接过那砍刀,二人开始大开杀戒。
为首之人瞧着沈乔初和七皇子脚边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却没有惶恐,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守在旁边。
沈乔初敏锐的捕捉到那人的眼神,只觉得这次的刺杀可能没那么简单。
果然就在沈乔初和七皇子快要将眼前的人收拾干净之际,周围突然又冒出了许多黑衣人。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气质更为凛冽,更加的冷漠,那无神的眼睛盯着他们,仿佛是在盯着已死之人。
沈乔初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同刚刚那些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刚刚那些可以称之为打手,而眼前的这些才是杀手,货真价实的杀手。
七皇子也知道事情变得难缠起来,虽说眼前的黑衣人只有七个,可每一个看上去都十分的不好惹。
沈乔初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掂了掂手里的刀,目光敏锐,像是一只随时都要冲上去的豹子。
虽说情况难缠,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七皇子本以为沈乔初会就此退却,却不曾想起眼中的斗志燃燃,活像个战士一般。
就在那七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为首之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那个女的,你若是现在把手,老子还能饶你一命,可你要是准备一直掺和在这里面,就别怪老子无情了,上头的人指命令,我们取了这七皇子的人头,我们不想伤及无辜。”
为首之人,这话说的正义,可若是眼神不那么猥琐****,也许他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沈乔初心知这是那人在挑拨离间,可眼前这七个黑衣人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再抬起眉眼来,便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这位爷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