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脸色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娇艳欲滴。

见慕容临城还是那样一副没正形的眼神,望着他脑筋一转,想到了刚刚的阿石。

“我刚刚想过来找你,不经意的在门口听到了某人对阿石悉心关照,既然你不同意和我一起喝酒,那咱们就正好来商量商量这件事情吧。”

慕容临城面色微微一紧,不由得暗暗骂的那些暗卫,竟然不提醒他沈乔初在门外,现在是越来越失职了。

若是门外守着的暗卫知道了慕容临城此时的想法只怕是会暗暗叫苦,毕竟是之前慕容临城自己的吩咐,若是沈乔初来找他的话,可以不必通传。

现如今慕容临城算是把这回事彻底抛之脑后了,不想让沈乔初追问他对于阿石的想法,便只能苦哈哈的答应下来,同沈乔初一起共饮。

沈乔初计划得逞,得意着扬着小下巴,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房门来。

“把酒拿着吧,找个能欣赏到月色美景的地方。”

慕容临城一手托着酒坛子,一边看不惯沈乔初那小得意的模样,趁着她不注意,另一只手揽上了沈乔初的细腰。

随后就见二人腾空而起,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在地上的身影紧紧贴合。

沈乔初只觉得心腾的往上升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边的慕容临城。

下一秒脚便踩在了房顶的屋檐上,瓦石发出脆响,又吓了她一跳。

“这个地方怎么样?静谧又空旷,而且可是身上月经的绝佳地点!”

慕容临城捉弄成功,开心从嘴角溢了出来,说起话来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情绪。

沈乔初见慕容临城狡黠的笑,暗暗咬了咬牙齿,最后只能步步小心的在慕容临城身边坐下来。

等坐好以后,再望着头顶的圆月,不免惊叹。

“好美呀。”

“那是,我还能骗你不成?”

两个人慢慢放松下来,沈乔初自然而然的倒了一碗酒送到慕容临城面前,慕容临城也没有含糊,直接接过,一仰而尽。

“好酒。”

沈乔初闻见酒香四溢,也不免有些心动,倒了一杯给自己尝尝,酒香在嘴巴里持久弥留,虽然没有极为高级的感觉,但却重在这份质朴。

“确实是好酒!”

一杯酒下了肚,沈乔初只觉得身上都暖和和的,盈盈月光之下,二人的影子靠在一起,透着几分温馨。

沈乔初想到了阿石,也想到了前几日慕容临城让阿石发誓的事情,故而轻声问着。

“当日你听了阿石的决定以后,为何要让阿石发下毒誓?”

慕容临城没有设防,顺着沈乔初的问题反问自己的内心,而后说出了答案。

“阿石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是觉得央妹的死是自己的责任,他被困在其中无法自拔,久而久之会迷失自己的,而我之所以让他那么做,就是因为一件事情,如果从心里的责任变成了实打实的束缚,那这个人本身就不会再深受其害。”

沈乔初虽然想到了慕容临城,是用心良苦却未曾想过,慕容临城竟会这样设身处地的替阿石着想。

而且就责任感而言,沈乔初总觉得慕容临城是在借阿石诉说自己的内心。

“其实责任二字,说起来沉重,但不过也就是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同开心快乐悲伤这些情绪并无不同,只不过他往往对于我们人生所带来的意义会更加深远一些,就会被人刻意强调其重要性。”

沈乔初顺着话题重新定义了所谓责任,想要让慕容临城放开自己,不要再被责任二字所困。

慕容临城听了沈乔初这一番话以后,久久的没有说话,沈乔初察觉出寂静,才回首望着,正好迎上了慕容临城,那双在月光下发着光的眼眸。

他知道沈乔初是在开导他,这几日因为灾星遗言,因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辜负了皇帝的信任,一直十分焦躁不安,将自己逼得很紧。

可听完沈乔初这一番话以后,仿佛一直在油锅上煎着的心,莫名其妙的就安稳了下来。

现如今月光之下的沈乔初宛若人间精灵,温柔而又可爱。

慕容临城无法控制自己心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沈乔初被慕容临城望得久了,脸色不由得微微红了起来,娇羞的偏过脸庞。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临城反应过来轻轻笑了出声,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喉咙的震动,极为性感又悦耳。

“我在想你酒量很好呀,那之前岂不是在装醉?”

沈乔初哪里能想到慕容临城观察如此细致,看看身边,不知不觉空了半坛的酒,以及很是清醒的意识,只能装起了糊涂。

“哎呀,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还没醉,可能是因为月光太美,舍不得醉吧。”

沈乔初俏皮的话,声声悦耳,慕容临城只恨不得将沈乔初所有的神态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刻在骨子里,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忘。

“说的也是,有美景佳人作陪,这酒藏着竟是更甜了。”

沈乔初听着慕容临城这话心中小鹿乱撞,眼神慌乱之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酒来,我可还记得上次你喝的酒呢,感觉很好喝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尝一尝。”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提起这一茬,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猛的僵住,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卡在喉咙里,新拉枪的他咳了起来,眼中满是水光。

“这么激动做什么?就这么舍不得你的美酒呀。”

沈乔初轻拍着慕容临城的后背,娇嗔的说道。

这慕容临城哪里能承认?只能匆忙着寻找着话题,“你先别说这些了,突然提了两坛酒过来找我,不会是只谈心这么简单吧?”

沈乔初没想到慕容临城自己提起了这个话茬,颇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点头承认。

这面慕容临城也终于是缓了过来,见沈乔初小心试探的眼眸,便知道她想问自己什么。

“你是想知道灾星的谣言?”

慕容临城神态放松,又再一次躺在了房檐上。

沈乔初惊讶于慕容临城竟然能如此放松的讲起这件事儿,不由得微微一愣。

“怎么?你这表现是不想听呀?那我不说就好了。”

沈乔初连忙阻止,“别别别,想听想听!”

慕容临城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原本扬在嘴角的微笑也慢慢落了下来。

“我和陈侯作了交易,当时的我势单力薄,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只能出此下策,陈候承诺会给我帮助查案,但代价就是要我为他所用,我之所以能爬到北镇抚司指挥使这个位置上,他也出了不少的功劳。”

慕容临城侃侃而谈,沈乔初却心疼慕容临城如此云淡风轻的谈及这些伤痛往事。

“至于灾星的言论,是因为当年我接手的案子一定会酿成悲剧,而众人也都知道,当年我家被灭门的惨案只有我一人独活下来,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就都在传说,我是灾星所到之处,必会酿成惨案。”

慕容临城凄惨的笑了笑,吞下了一大碗酒,沈乔初想要阻拦的手伸在半空,却犹豫了。

不是自古就说酒能解千愁吗,只有今天一晚,她也想让慕容临城痛痛快快的活着……